这边赵嘉禾拿着《金匮要略》很快就沉迷进去,牛大却拽了一把霍既白的胳膊,叫他换个地方说话。
临街的茶楼包间,霍既白老神在在地喝茶,牛大却脸黑得像炭。
“你说的用合适的办法出现在牛家,就是用这种法子?”
霍既白看他一眼:“嗯。”
牛大一拳就打了过去,霍既白早有准备,抬手接住,二人拳来掌往拆了几招,谁也没吃亏。
牛大不想闹出大动静,忍着气斥责:“我妹子还小,你这样做,是毁了她的清誉!”
霍既白:“她都没说什么,你说什么?”
牛大秒懂,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你竟然……跟她说过了?”
话问出口,不等霍既白说什么,想起赵嘉禾接了《金匮要略》时的欢喜,牛大一颗心都凉透了。
“你……她答应了?”
这话可不能乱接,霍既白认真道:“我跟她说了,但她没答应。”
牛大松了一口气:“她既然没答应,你为何还骚扰她?”
霍既白:“她没答应,可也没拒绝。”
牛大一口气又提起来了:“你什么意思?”
霍既白看不惯他老母鸡护崽子一样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双眸直视牛大。
“她十二岁生辰过后,突然就传出了招赘的传言,你是知道的吧?”
牛大:……
他当然知道,甚至这是他默许的。
几年兄妹,他很了解嘉禾。
赵嘉禾这些年能照顾全县乞儿,给他们用草药换饼子的机会,身边却没有闺蜜和朋友。
她表面看跟谁都和气,都能有说有笑,实则对旁人,骨子里都透着疏离和防备。
她只跟牛家人打交道时露几分真心。
说到底,她本事极大,心气也极高。
寻常男子很难入她的眼。
但出色到能入她眼的男子,却不可能做赘婿。
这是牛大纵容“招赘流言”在清平县流传开来的根本原因:她想让赵嘉禾看清现状。
谁知道,赵嘉禾看清了,霍既白竟来偷家了……
牛大心乱如麻,耳朵却听霍既白不紧不慢地说着扎心的话。
“我心悦她,又不常在清平县,怕她突然定了亲,故而赶紧将我的想法跟她说了。”
“我没要她回应我,只是让她知道我的心思……”
牛大打断了他的话:“可她才十三岁不到!”
霍既白看他一眼:“在你们清平县,寻常女子十二三岁开始相看、议亲并不少见。”
“我当然要先排个队。”
牛大气得拳头都硬了,偏偏霍既白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道理上。
过了片刻,牛大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莫非镇抚使大人竟然愿意入赘我牛家?”
霍既白哼笑一声,满不在乎:“我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有何不可?”
牛大:!!!
“你既然如此在意她,为何给她那些……那些方子?”
霍既白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牛大说的是助兴、补肾的方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是大夫,这些就算我不给,她也会通过胡仁安和旁的渠道得到。”
“况且我并不介意她给人制药。”
“再说,她有分寸,不会真的给男子看那种地方……”
说到这里,霍既白和牛大骤然想起当初赵嘉禾给霍既白把脉,说霍既白憋狠了,让他纾解的话。
两个男人都呆滞了几秒。
最后还是牛大气不过,起身离开。
霍既白看着牛大气呼呼的背影,眸光渐深:牛大对嘉禾,真的只是兄妹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