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白心中决定:若是赏赐下来,他就都折现给赵嘉禾。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赵嘉禾还救了自己一命,他不能借花献佛就算了。
他看着赵嘉禾,语气和缓:“你救了我一命,又帮我找到金矿,我要回京复命,不知何日再见妹妹……”
“你可知世子爷心悦于你?”
赵嘉禾愣住,仔细观察霍既白的神色:怎么突然说这个?
霍既白懂她的疑惑。
“你若也对他有意,我可为你促成这桩姻缘。”
“你若对他无意,我也可当不知此事。”
“若你想要摆脱他的纠缠,我也可以帮你。”
三个选择,考虑得十分周全。
赵嘉禾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我对世子爷无意。”
至于霍既白是该插手,还是该旁观,赵嘉禾一时也想不明白。
霍既白却以为她是觉得这个报酬太少,想了想又道:“你二哥如今在京城京畿营,是千夫长。”
“你若想让我帮你二哥一把,也是可以的。”
赵嘉禾疯狂心动,可随后她又谨慎地摇头了。
“二哥想如何做,我并不清楚,我不能越俎代庖,万一好心办坏事,反而不好。”
“你消息灵通,若我二哥哪天遇上了难处,你帮他一把,我就非常感激了。”
霍既白点头:她倒是谨慎。
“既如此,我就告辞了,明日自然有人送你回城。”
霍既白看一眼天边的晚霞,转头去收拾东西,趁着夜色离开,赵嘉禾则是第二天一早,被牛大接走。
回城的马车上,赵嘉禾跟牛大串供:牛大有一个朋友生病了,需要看病,所以他临时带走了赵嘉禾。
牛娇娘对此深信不疑,让赵嘉禾心中踏实的同时,也觉得很暖。
这样无条件信任的一家人,让人不心软都难。
赵文杰的府试还有一个月才开考,牛娇娘却突然病了。
健壮得像汉子一般的女人,突然卧床病倒,不仅脸上长包、嘴里起泡,还手脚无力。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赵嘉禾第一时间给她把脉、扎针、开药。
等牛三拿着药方跑去回春堂拿药时,牛大才拉了赵嘉禾偷偷问原因。
“娘一向健壮,怎么会突然病倒了?”
赵嘉禾抿唇:“娘这是心病。”
牛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心病?她能有什么心病?”
说话跟打雷似的,扛头猪能跑二里地,从来都一副气血充盈的模样,她还能有心病?
赵嘉禾挠了挠头,仔细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娘这是想爹了。”
心里想赵文杰,理智又知道赵文杰要考试,不能去找,就自己跟自己较劲……病倒了。
牛大:!!!
他知道娘喜欢赵文杰,明目张胆的那种喜欢。
否则当初他也不会答应让赵文杰入赘。
赵文杰入赘后,他也能感受到娘的高兴。
可他没想到,牛娇娘对赵文杰的喜爱能到这种程度。
前后也才一个多月不见,就到了得相思病的程度?!
好半天,牛大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那怎么办?”
赵嘉禾忍笑:“让她去找爹,病自然不药而愈了。”
牛大有些为难:赵文杰快要府试了,这时候把娘送过去,会不会让他分心?
可若是不送娘过去,娘难道还要一直病到赵文杰考完试?!
但若是送娘去了,最后赵文杰没考上举人,赵文杰父女会不会怪牛家?
他眸光落在赵嘉禾身上:“你觉得,如何才是最好?”
赵嘉禾想法就简单了:“别管当官也好、入仕也罢,终究是为了让自己活得快活。”
“既然娘想爹,就送去呗。”
“横竖也只有一个来月的时间,若是寻常努力,一个月也耽误不了什么。”
“若是寻常功夫不到家,一个月也补不上多少。”
“再说,娘也不是那不知轻重的人!”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