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禾快速将手中的一团液体丢进痰盂,又将霍既白四肢和头部的毒素都拔了一遍。
洗干净手后,赵嘉禾掏出一把银色小刀,在霍既白的中指指尖快速割了一刀,装模作样地开始挤压往痰盂中放血。
“嘶……”床上的人疼醒,倒吸一口凉气,迷蒙地睁开了眼睛。
赵嘉禾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
烛火摇曳中,霍既白怀疑自己在做梦:赵嘉禾怎么会在这里?
赵嘉禾懂他的茫然,主动解释:“你中毒了,他们急得没办法,让默娘把我叫过来了。”
记忆回笼,霍既白缓缓开口:“麻烦嘉禾妹妹了。”
赵嘉禾语气有些感慨:“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特意找了默娘师父来教我,还不让我知道。”
“我也没谢谢你呢。”
霍既白果然没有否认。
来的路上赵嘉禾就捋明白了:默娘并非大哥找的,是霍既白托大哥的名义送来的。
若没有霍既白送来默娘,自己也不会被默娘抓来解毒。
乌头毒入体,就是胡大夫来,也很难快速解毒。
毕竟这时代没有血液灌流hp,也没有cRRt(血液净化),没法将血液引出体外过滤掉毒素,再输回体内。
毒素在体内停留时间越久,对心脏、神经、脏腑的损害就会越大。
如果自己没有采集系统快速将毒液提取出来,霍既白这次九死一生。
这就是一饮一啄吧?
阴差阳错救了他自己一命。
霍既白沉默片刻:“这次我来了清平县和中毒的事,还请不要告诉旁人。”
赵嘉禾:“好。”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赵嘉禾扭头看去:“大哥?”
哦,大哥不是旁人。
牛大反手关门:“如何了?”
赵嘉禾已经停了放血,正在给霍既白包扎手指头。
“毒血从手指上放了出来,性命应该是无碍了,但是五脏六腑皆有损伤,要想好转,还需养很长时间。”
牛大凑过来观察,正好跟霍既白的双眸对上。
两个男人沉默一瞬,牛大伸手将霍既白胸口的衣裳拉拢。
赵嘉禾:……
牛大点头:“他住在这里,你过来不方便,一会儿我让他住到新院子隔壁去。”
赵嘉禾应“好”。
牛大:“可还有旁的需要?”
赵嘉禾点头:“要的。我开个方子,一会儿你叫人去抓药。”
牛大:“好。”
片刻后,牛大拿着药方出了门,房间又只剩下霍既白和赵嘉禾。
赵嘉禾:“既白哥哥,你说的不要与‘旁人’说,包括哪些人?”
霍既白想了想才解释。
“我与你大哥有些合作。”
“我来清平县的事,他是知道的。”
“除他之外,都算旁的人。”
赵嘉禾这才点头:“行。”
熬好的药很快端了进来。
药里面有安神的成分,赵嘉禾让霍既白把事情安排下去再喝药。
喝完睡着了,至少要四个时辰才能醒。
赵嘉禾没夸张:霍既白的五脏六腑都有损伤,想完全恢复并非易事。
未来一段时间,他不仅要按时吃药、针灸,还不能动武、不能情绪反应太强烈。
最好是卧床静养、多多睡眠。
嘱咐完,她就出去了。
默娘等在外头,见她出来,先送她回去。
赵嘉禾主动提出:“师父,这几日你忙你的,我自己站桩就行。”
默娘沉默一瞬,点头:“这次劳烦你了。”
原本她见赵嘉禾二字钳羊马练得不错,准备这几天开始练习摊手、膀手、伏手。
谁知出了这个状况。
霍大人中毒,身边确实需要信得过的人办事。
师徒二人各自回房,却都睡不着。
赵嘉禾不自觉想起牛大给霍既白归拢衣裳的动作,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