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和段横波追上出发的队伍,才发现卫征寒脸上的异状。
牛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段横波却直接问出了口。
“大将军,您这是为何事上火?”
“怎起了个这么大的火疖子?”
卫征寒看了牛二一眼:“昨夜的锅子太香,今早就上火了。”
语气和眼神都有些幽怨。
牛二和段横波:……
俩人都心知肚明是因为明阁老的缘故,却谁都不敢戳破。
滇西军进京受赏,中途还剿了个匪,百姓夹道欢迎。
金銮殿上,卫征寒着重陈述了牛二深入敌营、捉拿骠国大将的过程,说得跌宕起伏、精彩万分,仿佛亲眼所见。
陛下和百官听得屏住呼吸、聚精会神。
陛下龙颜大悦,召见了牛二细细询问后,说他有勇有谋,还擅长带兵,封赏牛二壮为千夫长,领京畿营副统领。
圣旨一出,所有人都十分震惊。
一个寻常屠夫之子,竟以十七岁的年纪,成了千夫长,还是京畿营的副统领?!
虽说这个副统领没有分管具体事务,只领了一千兵士,可他年轻啊!
又没有根基。
若是能为自己所用……京城的世家大族该多一个多大的助力?
得知牛二尚未婚配,尚未定亲,这些人瞬间激动起来,开始各自盘算……
牛二这边一切顺利,牛三那边却很不顺利。
县考推迟了。
负责每年坐镇县考的县太爷钟晦明及其重要僚属因养匪劫掠、私采铁矿、草菅人命……被抄家、捉拿。
县衙官员空了一半,还怎么考?
同党孙老财及相关家仆都被抄家、捉拿。
本该县考的日子,一大群人被囚车关着,如同猪狗一般押送进京。
囚车经过清平县大街时,众人夹道围观,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这些人,百姓们纷纷臭鸡蛋、烂白菜砸过去。
清平县上下沸反盈天。
权贵富户们人人自危,尤其是之前跟县太爷和孙老财交好的,纷纷撇清关系。
原定在二月中旬的县考被迫延迟了十来天。
等好不容易有新县太爷下来,开考时,已经到了二月底。
牛三第一次参加县考,虽然觉得题目都不难,却也心中没底。
第一日考完回家,说起考试过程,觉得迷惘又新鲜。
“今日考试,有两个老叟瞧着年纪跟老师差不多,哆嗦着进去,还没考完,就晕倒了!被抬出去的。”
“还有一个,瞧着跟桂婆婆年纪差不多,考到一半,高热,都抽搐了,还不肯走,是被强行架出去的……”
对手如此拼命,又比牛三年纪大这么多,让牛三凭空多了许多压力。
他忍不住看向赵嘉禾:之前的赌约,能不能不算数?
赵嘉禾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你好意思反悔么”的表情。
牛三就硬气地把话又咽了回去。
赵文杰不在家,牛大担负起教导之责:“知道把身子练结实的重要性了?”
“若没个好身板,你连考试都坚持不下来,更别说以后还要考举人、考进士……”
牛三咬牙点头,第一次真心诚意地听劝:“大哥,我以后好好练。”
这几年,得益于家中收入越来越好,他的药也一直持续吃着,三餐饮食调匀。
又有赵嘉禾这个大夫在,他再没犯过病。
考试一天下来,身子并无不适,只是坐久了屁股遭罪。
牛三回房去温书,为明日的考试做准备,牛大却将赵嘉禾叫到一旁:“你娘今日出来了。”
他说的是窦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