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想着明安石都答应了,还能说什么?
他摇摇头:“挺合适的。”
合适得过头了。
牛二却不好糊弄:“那位明老爷子,莫非有什么身份?”
牛大想到老二明天就要回京,后续京城如何安排滇西军进京的将领还不知道,遂压低了声音说了几个字。
牛二的面色变了。
他不敢置信地指着银杏别院的方向,用眼神询问:我没听错?
牛大缓缓点头,随后道:“娘不知道。”
这个牛二相信,若是知道,她也不敢如此放肆。
“他现在是小三儿的老师?”
牛大再次缓缓点头:“小三也不知道。”
牛二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脑浆子开始发懵,过了片刻,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谁知道?”
牛大:“爹应该知道了。”
为了考举人,赵文杰让牛大给他寻找前几年的邸报。
原本说看完就让牛三看的,结果看完他就给收起来了,没给牛三看。
邸报中有明阁老乞骸骨的消息。
幸亏牛三只将读书当任务,没有追着要看。
“嘉禾妹子应该知道。”
牛二:“什么叫应该?”
牛大:“……你知道有这个事就行,旁的别多问。”
从牛大房间出来,牛二看向牛三的房间窗户。
透过窗户,他看到了正在发奋苦读的三弟。
再看暖阁那边的窗户,赵嘉禾正跟娘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娘儿俩笑得咯咯的。
再看爹娘的房间,赵文杰不在……去静江府考举人去了。
他突然对这个家有种全然陌生的荒诞感。
照牛大所说,自己离开这点时间,隔壁来了一位阁老,还成了自家三弟的老师,顺便教导自家继父!
这是什么逆天的神仙运气?
怪不得牛大之前说起“赵嘉禾被邹国公府世子爷说成是小福星”时,言语中透着肯定和感慨。
家里这两年,是真的运气逆天啊!
临近傍晚,年近五十的卫征寒提着两坛子好酒,并一刀五花肉,来了白果巷。
人还没进巷子,他就感觉被人盯上了。
卫征寒脚步一顿,将酒和肉递给了段横波,自己摆了个防御姿势,准备拔刀。
段横波见他反应,也紧张起来:“怎么了?”
“老段?真的是你?”身后传来突如其来的一声喊。
段横波和卫征寒都吓了一跳,双双扭头。
胡大夫快步走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看着段横波,满脸笑容。
段横波反应过来:“老胡?”
他再看卫征寒,他已经收了防御姿势,显然危险已经解除了。
“将军,这是胡仁安,胡大夫。之前牛二壮的介绍信,是他写给我的。”
卫征寒恍然。
一行三人说着话,往白果巷深处走去。
卫征寒状似无意地问:“胡大夫,我看这白果巷好高的院墙,住的什么人?”
胡大夫压低了声音道:“白果巷只有两家人,一家是牛家,这个是……一个贵人的别苑。”
没得到允许,他也不好直说这是邹国公府的别院。
卫征寒恍然:怪不得感觉被盯上了,或许是贵人留在别院中的护卫?
跟着胡大夫,一行人走到牛家门口,叩门。
里面有人应声:“来了!”
牛二开门,将卫征寒一行三人迎进门来。
“将军!军师,里面请……”
暖阁中已经摆好了饭桌,有人等在里面,只留了上首两个位置给卫征寒和军师。
牛二神色复杂,抬手介绍人:“将军,军师,这位是我三弟的老师,明老爷子。”
牛二想得简单:他俩若互相不认识,自己就装糊涂。
若认识,就由得他俩自由发挥。
反正自己一个也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