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清晏哪能让心上的姑娘失望?立刻就说要陪他们一起进山打猎。
野物警觉,几人进了山,除了阿圆打到一只野羊,其余几个鸡毛都没打到一根。
倒是因为倒是霍既白,一进山就遁了。
他想去悬崖那边看看。
站在悬崖上,霍既白的怀疑更甚:悬崖边缘十丈以内,竟没有比胳膊更粗的树,倒是有不少砍过的树兜痕迹。
显然,这里被人为修理过,悬崖边没留能捆绑绳索的大树。
一个不起眼的小庄子,怎么会如此警惕?
他心中的怀疑更甚了。
不过,若真想进庄子,他自认没几个人能拦住他。
他又转头去找那些小孩子们。
是的,虽然他只比邹清晏他们大三岁,可他眼中,邹清晏他们就是小孩子。
哪个大人会为了一个小豆丁偷跑出京,急得亲爹跑去找陛下哭?
偏偏小豆丁还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沿着脚印找过去时,却发现这些孩子们分成了几队,散开了。
显然,他们人多势众的时候动静也大,野物们早早就避开了。
看着一地凌乱的脚丫子,他准确地找到了最大的那一双,追了过去:那是阿圆的。
一路过去,他突然听到前头有女子的声音在哭:“阿圆哥哥!你的脚怎么办……”
“呜呜呜……”
霍既白心头一跳:阿圆出事了?
他顺着声音飞奔而去,远远地就看见阿圆坐在雪地上,正瓮声瓮气地安慰一旁蹲着的赵嘉禾。
“我没事的。别怕。”
赵嘉禾抽噎着:“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霍既白出声打断:“怎么了?”
赵嘉禾和阿圆一起扭头看过来,霍既白对上了一双哭得红彤彤杏仁眼。
霍既白的心抽了一下。
赵嘉禾:“既白哥哥,阿圆踩到了捕兽夹。他的腿伤了!”
霍既白走到近前,才发现阿圆的脚踝处已经鲜血淋漓。
铁铸的捕兽夹被甩在了旁边,狰狞地张着嘴,阿圆力气大,应该是自己用手掰开的。
霍既白蹙眉,从腰封中掏出一个扁瓶子:“给他先止血上药。”
赵嘉禾却摇摇头:“要先固定骨头,他腿骨伤了,固定好了再上药,免得二次出血,白白浪费了你的好药。”
霍既白这才想起来:赵嘉禾还是个小大夫呢!
“成,我去找棍子。”
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镇抚使,处理伤处经验丰富。
他很快就找来了棍子,配合着赵嘉禾的指点,将阿圆的脚踝处固定好。
赵嘉禾这才接过霍既白的药瓶,打开塞子闻了闻,本就泪汪汪的眼睛亮了一下:“这药真不错!”
霍既白哭笑不得:“你眼泪都没干,就开始对药感兴趣了?”
赵嘉禾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我这是下意识的。当了大夫,脑子里就总是这些东西。”
嘴里嘟囔着,手里却一点儿都不含糊,快手快脚地给阿圆上药止血。
等血止住以后,她又从随身斜挎包中掏出一圈白棉布,开始给阿圆包扎伤处。
霍既白目光落在她的斜挎包上:这还是个百宝箱,随身还带着白布呢?
霍既白掏出个银口哨,吹响。
很快就有随从飞奔而来,帮着将阿圆抬下山。
霍既白看了看天色,也快黑了。
“这会儿看不太清了,你若怕踩到捕兽夹,我背你下山?”
赵嘉禾想起阿圆被捕兽夹弄得鲜血淋漓的模样,忙点头:“好。”
霍既白背对赵嘉禾,蹲下了身子。
赵嘉禾乖乖趴上去,双手搂住了他的脖颈。
霍既白只觉得一个温热的、小小的躯体靠上了自己的后背,一双略显瘦小的胳膊绕上了自己脖颈。
就——挺奇怪的触感。
但是不反感。
他左手反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只胳膊用力,托在了赵嘉禾屁股上,尽力不让自己的双手触碰小姑娘的臀。
赵嘉禾的脑袋凑到霍既白的耳朵边,头发蹭着他后脖颈,痒痒的,呼吸温热地扑打在耳朵上,声音甜软,还带着残留的惊惧。
“谢谢既白哥哥。若不是你,我和阿圆哥哥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
到底是才十一岁不到的小女娃。
霍既白的心不由自主就软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少有的柔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