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茶时间过后,大家伙儿齐聚饭桌……
饭后,三个年轻人商量下午玩点什么。
县城这会儿已经安静下来,大家都回家过年了。
他们想打叶子牌,可只有三个人,邹清晏眼睛发亮:“找赵嘉禾一起过来玩吧?”
何子渊和霍既白对视一眼,霍既白点头:“好。”
邹清晏起身就走。
何子渊迟疑了一下:“我也去一趟。”
他是被派来找回邹清晏的,任务就是看着邹清晏,别再跑丢了。
霍既白没说话,沉默着起身,跟上了何子渊的脚步。
邹清晏敲门时,完全没想到牛家人还在吃团年饭。
一个大铁锅,架在陶炉上,
旁边还摆着几个炒菜,因为离炭火近,倒也不怕冷掉。
围着桌边有一群人:胡大夫和苏木师徒,赵文杰和牛娇娘夫妻,牛家三兄妹,还有一个身高体壮、捧着大盆的阿圆。
满满当当一桌子。
看到他们仨过来,集体愣了一下,纷纷起身。
赵文杰不得不拿出一家之主的礼貌,给他们让座,问他们吃了没?
赵文杰问他们要不要再来一口?
邹清晏三人已经尴尬得耳朵泛红,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只能强撑着说“吃过了”,再说出过来的原因。
听说是叫赵嘉禾过去打叶子牌,赵嘉禾整个人都雀跃了。
“好呀好呀!我马上就好。”
说着,她端起跟脸差不多大的碗,开始快速扒饭。
牛三也想去,奈何人家是贵人。
贵人没邀请,你怎么好意思主动说要去?
难道跟贵人撒娇么?
等赵嘉禾跟着三位世家子弟离开,牛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牛三很不理解:“爹,不是说他们是京城的贵人吗?最看重礼数了?”
“怎么这时候来找妹妹去打叶子牌?”
谁家大年三十吃团年饭还上门找牌搭子的?
“难道是京城特有的习俗?”
这话一说,赵文杰和牛大都哭笑不得。
赵文杰想着牛三的目标是考科举,入仕,有些事情早懂比晚懂更好,于是斟酌着词句解释。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就算在京城,都是跺一脚抖三抖的人物,无数人要给他们行礼让路。”
“咱们寻常百姓,能得他们上门邀请都是少见的福气,有什么资格让人家对我们重礼数?”
说人话:咱们配吗?
这话说得略深,话一说完,牛三就沉默了,显然是在琢磨。
牛大却看了一眼继父:明阁老亲自带了三年的人,果然进步极大。
这格局,这反应,看事情看得深,也看得透……明年春闱应该有希望中举。
只可惜,他之前被窦金花给耽误了,以至于年近三十还是个秀才。
不过若没有窦金花那般作妖,这会儿赵文杰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反正跟自家是没关系了。
一念至此,牛大竟难得地感恩了一把窦金花。
隔壁银杏别院。
暖阁中,桌子和叶子牌都准备好了,旁边放了瓜果点心。
赵嘉禾跟着他们走了进去,先仰头看了三个世家子弟一眼:“怎么玩儿?”
邹清晏有心讨好赵嘉禾,反问了一句:“你想怎么玩儿?你最小,你说了算。”
赵嘉禾又不傻:她最小,她还身份最低、手头最穷呢!
怎么可能自己说了算?
“我听哥哥们的。”
小姑娘声音甜软又洒脱,一句话说完,三个年轻小伙子都高兴了。
邹清晏:“我们打钱吧?”
说完,他又看向赵嘉禾:“我知道你还小,手头没多少零花钱,我先给你一百两。”
说着他就掏银子。
赵嘉禾差点就要说“我有”,可话到嘴边,她改了说辞。
“清晏哥哥,若是我输了,这银子我还不起你可不能怪我?”
邹清晏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让她高兴”,当下忙不迭地点头:“没问题。”
赵嘉禾又歪头:“若是我赢了,回头我退你本钱?”
邹清晏再次点头:“好。”
一个十一岁不到的姑娘家,哪里来的本事,能赢他们?
应着就是。
结果一个时辰后,三个世家子弟都傻眼了:赵嘉禾一杀三!
赢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