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杰:……
孙家自然不舍得凭空掏五百两,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没见过五百两。
桂嬷嬷笑呵呵地:“给你就拿着,我到要看看,这天底下还讲不讲王法。”
说着她撇了一眼旁边的明安石。
明安石委屈: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事情告一段落,众人散席后,各自回家休息。
牛三鬼鬼祟祟来找赵嘉禾:“诶?我问你个事。”
赵嘉禾看着牛三:“什么事?”
这幅样子倒是从没见过。
牛三把房门关上,这才凑过来:“那个明爷爷,我今天做饭的时候,他问我‘君子远庖厨’是什么意思。”
赵嘉禾好奇:“那你怎么答的?”
牛三翻白眼:“我又没学过,怎么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就说我没学过。”
赵嘉禾:“那他怎么说呢?”
牛三更颓丧了,脸朝下一脑袋栽在赵嘉禾床铺上。
“他让我问爹,说他明天还要来问。”
“要不我明天去给我娘拾掇铺子吧?”
听说牛娇娘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铺子上。
赵嘉禾忍不住笑:这是先生在考验未来学生呢!
奈何学生丝毫没有“与有荣焉”的幸福,只有迫不及待想逃离的恐慌。
牛三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赵嘉禾的声音,又抬头看她。
赵嘉禾笑眯眯的:“你若是以后不想考科举,你就去给娘拾掇铺子。”
“反正靠着这个卤味配方,以后家里饭总是吃得上的。”
牛三听着这话,立刻就不满意了:“你什么意思?想让我跟赵大有似的,卖一辈子卤肉?”
赵嘉禾摊手:“是你自己不想读书啊。”
牛三不承认:“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读书了?我只是不高兴他追问我不懂的东西。”
赵嘉禾:“他不是让你找爹问?”
“爹是爹,他又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他的?”
赵嘉禾嘿嘿笑,故意小小声:“我听桂嬷嬷说,他从前是京城的,特~别有学问。”
“你若是要找先生,他一定是比爹厉害。”
牛三垮着脸:“你还说,爹让我明天跟他一起去隔壁。”
“他说隔壁有很多书,明老头儿说,让我也跟着一起去。”
牛三气得“明爷爷”都不叫了。
“爹想让我拜师。”
一想到让表面笑眯眯,实则很严厉的明老头儿当老师,牛三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赵嘉禾挑眉:“哟!怕了?那明天别去了呗。”
“你别激我……”
俩人正拌嘴,牛大回来了,他听到动静,也来了赵嘉禾房间。
牛三最信任大哥,立刻就把事情一字不落地都告诉了牛大。
牛大微微蹙眉:送去黑窑洞挖煤?
他的人倒是查到孙老财有一个煤矿。
只是平民老百姓大多不用煤:好的块煤比柴火贵,他们烧不起。
差的煤味道重,还有毒,烧起来很容易把人呛死。
除了有钱人家冬天取暖会用一部分煤,只有铁匠铺子,为了火力足够稳定、足够大,会用煤煅烧。
换言之,这种煤矿不来钱,赚也只是小钱,比起他们无本万利的买卖,利润差远了。
牛大之前没注意过这一条,此时再听牛三说,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抽气。
牛三浑然不知,见大哥沉吟不语,急得不行,拉着牛大的袖子摇啊摇开始撒娇。
“大哥~你给我想想办法~”
“我还小,跟着爹读书识字就行,我不想跟那个明爷爷读书。”
牛大回过神来,抽走衣袖,声音平稳:“你听爹的,明天去问问能不能拜师。”
牛三傻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