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哪哪都透着诡异,再联系到小主人的身世。
桂嬷嬷拿着小小的竹管,仿佛重若千钧。
接下来怎么办?
是换个渠道送信出去?
还是放弃送信出去?
如果继续用信鸽,会不会再次被红隼抓死?
她愁得在屋里团团转。
赵嘉禾一无所知,只叮嘱红隼,再抓住信鸽,别弄死了。
裁缝第二天还是上门了,量完了尺寸,裁缝抱着布匹离开。
牛娇娘却还是选择将牛大牛二的旧衣裳改了,给赵文杰和牛三穿。
上午伺候完邹清晏复健和治疗,桂嬷嬷下午又跟着赵嘉禾来了。
桂嬷嬷主动陪着牛娇娘一起做针线。
桂嬷嬷针线活好,牛娇娘在她的陪伴下,只觉得聊得也高兴、旧衣改造也格外顺利。
牛娇娘笑得“嘎嘎”的,满心欢喜。
桂嬷嬷套话也套得格外顺利。
只是说到当初牛三出生的场景时,牛娇娘明晃晃地拒绝分享。
“老三是我和老牛在外头生下的。”
“我们出去走亲戚,结果就在人家家里把孩子给生了下来……”
具体去谁家走亲戚,过程如何,牛娇娘指了指赵文杰的方向,表示自己现在另外成亲了,对于跟老牛的过往,不方便细说。
桂嬷嬷也没想到,牛娇娘如此坦然地拒绝交流这个话题。
人家都明确拒绝,她再说就是越界,会引起人怀疑。
可她到底也明白了事情的疑点在哪里。
没关系,回头再想办法从别的渠道查问就是。
让人意外又不意外的是:窦金花竟然又来牛家找赵文杰和赵嘉禾。
她想把赵嘉禾接去孙家。
奈何正好碰上桂嬷嬷。
对着那张不怒自威的面容,窦金花没敢将事先准备的泼辣言语用出来,灰溜溜地离开了白果巷。
孙老财得知桂嬷嬷竟然跟牛娇娘端着同一个笸箩做针线后,再也不敢让窦金花上门去打扰。
接下来的七天,白果巷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
期间春水阁有人打架,孙老财家的一个叫孙四的家丁得了赏钱,去找相熟的姑娘,跟另一个恩客吵起来了。
混乱中被打伤了后脊梁,竟瘫了!
这种男人为了争女人而引发的争斗并不稀奇,再加上又只是个家丁,谁还在意?
至于家丁得知自己瘫痪,半夜投缳自尽,就更正常了。
哪个老爷们愿意一辈子瘫在床上?
不想活了也很正常。
牛大听到这个消息时,正背着一个大竹筐,跟赵嘉禾在药铺卖白果仁。
从隔壁摘回来的白果,经过这些天赵嘉禾拉着牛娇娘、牛大一起努力。
去皮、去壳、去膜、去芽,再蒸熟、晒干……一系列繁琐过程后,终于达到了能卖的标准。
药铺的大夫看着满满一筐炮制好的白果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说你这个白果仁,是那株千年白果树上的?”
牛大拉着赵嘉禾的手,让她不要开口,他自己说:“是。”
“已经炮制好了?”
“是。”
“您看看这个品相,大概多少钱一斤?”
那株千年白果树,每年到了秋天,就会有很多人眼馋:那白果累累,却有人守着。
主人身份地位成谜,谁也不敢造次跑进去打白果。
这两位,居然能把那千年白果树给打了?
“你怎么证明这白果仁是那千年白果树上的?”
赵嘉禾跟牛大都顿住:想要证明,就要先证明他们能自由出入那个神秘的大宅子。
可眼下那个大宅子关系到邹清晏和何子渊,两位身份贵重神秘的京城贵公子。
他们都很低调,自己得了那么多的好处,将他们卖了,合适吗?
就在兄妹俩纠结要不要证明时,一个声音突兀地从旁接话。
“我能证明。”
牛大兄妹一扭头,对上来人,赵嘉禾脱口而出:“师傅!”
来的竟是胡大夫。
他不用随时伺候在世子爷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