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只土豆焖鸡,还有一碗酸菜汤,一份卤肉和卤肥肠。
桂嬷嬷细心观察,发现赵文杰和赵嘉禾虽是入赘进来的,跟牛娇娘母子的关系却挺好。
孩子们吃饭很放松,并没有防备和拘谨。
这种松弛感,是极其自然的,并非伪装能做出来。
她暗暗纳罕:倒是难得的和睦。
一家子正吃得香甜,牛三却突然挠了挠脸,过一会儿,又挠了挠脖子。
再一会儿,他放下碗筷又挠手背。
牛娇娘蹙眉:“你干嘛呢?跟猴儿似的,要长毛了?”
牛三也蹙眉,龇牙咧嘴:“娘,我痒得厉害。”
牛娇娘冷笑一声:“叫你洗澡搓一搓,不洗干净,出疹子了吧?”
这话一说,众人都看向牛三的脸和脖子。
还真别说,他脸上、脖子上、手背上,竟真的出了一片片的疹子。
随着他的抓挠,竟越发隆起。
桂嬷嬷也凑过去细看,嘴里嘟囔着:“胡大夫,您瞧瞧,这不像是夏天出汗的那种疹子呀……”
胡大夫也凑上来,赵文杰掌了灯靠近了,好让胡大夫看清楚。
胡大夫仔细检查过后,神色严肃起来:“这不是汗疹子,这像是误吃了什么东西,起了斑疹?”
牛娇娘傻眼:“那怎么办?”
“熬一锅甘草绿豆汤,让他慢慢当水喝着,我再给他配两副药,一副内服,一副泡洗。”
“咱们发现得及时,立刻处理,应当无碍。”
说着,胡大夫又叫牛三别抓挠,越抓越痒,还会留疤痕。
赵文杰闻言,立刻一把薅住牛三两只手。
“不许抓,留了疤破了相,就不能考科举了!”
牛三吓了一跳,倒是不敢抓挠了,却痒得扭来扭去!
桂嬷嬷想起什么似的,一跺脚:“隔壁大厨房下午给护卫们熬了甘草绿豆汤,我这就叫人去拿……”
桂嬷嬷小跑出去,喊了一嗓子,立刻就有隔壁的护卫闻声而动,飞奔着拿甘草绿豆汤去了。
胡大夫这里也写好了方子,桂嬷嬷又安排了护卫去医馆抓药。
不多时,甘草绿豆汤拿来了,好大一陶盆。
桂嬷嬷亲自给牛三盛了一碗:“三公子慢慢喝,别急。”
牛三双手接过,礼貌道谢,然后他小口小口喝着。
好在也只是痒,没有更严重。
牛三强忍着不去抓挠。
牛娇娘愁云惨雾:“胡大夫,这到底是个什么病?”
胡大夫细细解释起来:“这种斑疹因人而异,有些人吃花生会起斑疹,也有人吃鱼虾会起斑疹。”
“一桌子人吃饭,都是一样的饭菜,有人可能会起斑疹,有人却安然无恙。”
这话一说,赵嘉禾秒懂:就是食物过敏嘛!
所有人都开始回忆:牛三都吃了什么?
先从饭桌上的算起。
大肥鸡、土豆,牛娇娘第一个排除:这些从前也吃的,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酸菜汤,也是饭桌常客,排除。
桂嬷嬷突然一拍手:“哎哟,我今天做的糯米红豆糕,你们从前吃过没有?”
牛娇娘闻言立刻摇头:“这样好吃的糕,从前见都没见过,哪里吃过?”
胡大夫摇头:“不是这样算的,要分开来算,看用的都是什么食材。”
桂嬷嬷立刻交待:“用的糯米粉兑了白果粉、上面撒的花生碎。”
“三公子从前可吃过糯米?从前吃完了可有反应?”
牛娇娘点头:“这个吃过,没反应。”
然后是红豆和花生,从前也吃过,也没反应。
桂嬷嬷:“那白果呢?我在糯米粉中掺杂了一些白果粉。”
牛娇娘这次摇头:“这个没吃过。”
白石镇并没有白果树,他上哪里去吃?
胡大夫一拍大腿:“那十之八九是白果的事了!”
桂嬷嬷一脸懊恼:“怪我,我想着白果香味特别,弄了些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