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七爪风是赵嘉禾找到的,扶摇道长断言赵嘉禾是贵人的福星。
赵嘉禾隔空被赋予大任。
当然,为了保护赵嘉禾的安危,也为了人多力量大,贵人会派出大量的护卫一路陪同。
赵嘉禾心中惴惴:“我若是找不到呢?他们会不会为难我们?”
胡大夫捻着胡须笑了笑。
“扶摇道长说,只需你出马,三天内必定能找到四十年的千斤拔。”
“所以,你只需跟着他们进山转三天就行。”
“贵人说了,只要你去,找到了药材,给你黄金五十两;找不到,给你白银五十两。”
赵嘉禾要进山采药的消息传回白果巷,牛家人都傻眼了。
刚买完东西回来的牛大沉着脸看向胡大夫:“为什么?”
胡大夫叹着气,把情况跟牛大解释了一番,比起跟赵嘉禾说的,他这次说得更详细了些。
贵人来清平县,是县太爷接待。
县太爷跟孙老财的关系密切,牛家却跟孙老财关系交恶。
若赵嘉禾不配合,他怕县太爷借机发作,害了牛家。
牛大听懂了胡大夫的话,沉默片刻后道:“我护着我妹妹进山。”
胡大夫看着牛大高瘦的身板和略显稚嫩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正好此时,牛二背着一个大包袱回来,牛娇娘立刻问:“这是你从军要带去的被褥?”
牛二瓮声瓮气:“嗯。”
胡大夫看着尚未抽条的牛二,惊愕得很:“你要去从军?”
牛二点头:“是的,胡大夫。”
从军可不是什么轻松活,是很容易死人的!
马革裹尸不是诗文中的词,是真有画面感的!
“想去哪里从军?”
“去滇西。”
滇西山高林密,跟清平县这边的大山有些相似,牛二之前也跟牛大一起打过猎,在山林中穿行很是轻松。
他想着:去滇西投军,差不多的地形地貌,更容易适应一些。
胡大夫沉默了一瞬,问清牛二明日才走,他领着牛大就离开了。
等牛大带着赵嘉禾和护卫进了山,他又跑了一趟白果巷。
牛二不料他去而复返,丢下手中裁布的剪刀迎出来:“胡大夫?您是还有什么事?”
胡大夫递给他一个牛皮的袋子:“你去滇西投军,我在军中有一个朋友,叫段横波。”
“你把这信给他,他也能护着你些。”
牛二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还有这好事呢?
他忙不迭地点头,双手接过胡大夫的信,后退两步深深地给胡大夫作揖。
“多谢胡大夫!”
正在喂骡子的牛娇娘也听到了这话,感动得不行,转头去屋里抱出一双布鞋。
“胡大夫,老二要去从军,我心里一直……”担心。
“您不仅教嘉禾认药、学医,还关照我们家老二……”
“这是这些日子给您做的布鞋……”
胡大夫没推辞,接过了布鞋:“这鞋,我就收着了。”
牛娇娘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想着这双布鞋还是闺女的拜师礼,不能算谢礼。
她一拍大腿:“我!我给您磕一个!”
不等胡大夫反应过来,她干脆利落地跪下了,“咚咚咚”给胡大夫磕了三个响头。
闻讯出来的赵文杰和院子里的牛二、胡大夫都惊呆了!!!
胡大夫又愧又酸,扔了布鞋要搀扶,又男女授受不亲,急得拍大腿!
“哎呀牛家妹子,你快起来!牛二你快扶你娘起来……”
其实,何止是赵嘉禾被强迫?
他来县城治病也是被强迫的!
赵嘉禾是自己的徒弟,才七岁的小女娃,若他能拦得住,怎么舍得让她进山找药?!
是他这个师傅没用,护不住自己的小徒弟,他心中愧疚,才主动给牛二写了推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