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张清尘见状,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不由得张大嘴巴惊呼道:“北斗七星阵!这小子一个人怎么做到要七个人才能结的大阵?老头,你也太藏着掖着了吧!”说着,他便满脸疑惑地看向一旁的风清泽。风清泽却是先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得意和不屑,随即假模假样地推脱着说道:“离能与太岁境比肩,真正的北斗七星阵还差远了,他现在结出的最多也就能到个鎏金境的水平吧。”
张清尘听罢,又是一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你老小子怎么这么能装。”说完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会风清泽。
只见七道闪耀着的剑影在空中微微一震,那震动仿佛是天地间的一种律动。单凭那强大的气息,那汹涌的巨浪与狰狞的水龙刹那间便被拦腰冲断,化作漫天水雾与雨点。那水雾如同轻纱般弥漫在空气中,雨点则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纷纷洒落。
宁彤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只得呆呆呢喃了一句:“好快的剑……”那声音轻柔而微弱,仿佛是她内心深处的一声惊叹。
赵白马凌立雨中,七道剑影浮现身后,宛若仙神临场,那气势威严而庄重。他默默开口说道:“开阳,天权。”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召唤。其中两道剑影陡然飞出,瞬间暴涨千丈,那巨大的剑影如同两座巍峨的山峰,遮天蔽日。随即赵白马伸出手掌,猛地一按,那动作如同天神下凡,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两道剑影宛若天罚般冲着地上的巨猿便刺去,剑身未至,那强大的气息便已经扑面而来。那巨猿与宁彤便已被这气息压得单膝跪地,身体颤抖不已。两道剑影破空之处,连先前张清尘施展的空间之力都被震碎出一道道裂痕,那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撕裂一般。
就在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如汹涌怒涛般朝着台上席卷而去,似要将宁彤彻底吞噬、碾碎成尘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仿若鬼魅般凭空乍现于演武台之上。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待定睛细看,只见张清尘身姿如松,傲然挺立在宁彤身前。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其面容冷峻,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如渊,仿佛藏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此刻正紧紧盯着那即将落下的恐怖力量。
那两道刚猛无比的剑影,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如两条张牙舞爪的恶龙,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张清尘和宁彤凶猛扑来。剑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是天地在痛苦的哀嚎。
张清尘神色淡然,不见丝毫慌乱。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沉稳而从容,似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当那两道剑影即将触及他时,他手指轻点,如蜻蜓点水般,看似轻柔无力,却蕴含着无穷的威力。那两道原本气势汹汹的剑影,竟在这一指之下,瞬间停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张清尘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与赞赏,看向空中的赵白马,朗声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这等修为天赋,即便放眼这天下,亦是凤毛麟角,难有人能及。”说罢,他轻轻一挥衣袖,动作潇洒飘逸,如行云流水一般。刹那间,那两道被定住的剑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随着剑影的消散,原本乌云密布、阴霾压抑的演武台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了云雾,阳光瞬间穿透云层,洒落下来,将整个演武台照得明亮而温暖。那压抑的气氛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与平和。
张清尘缓缓转过身去,目光扫视台下众人,神色平静而庄重,声音洪亮而清晰:“此番比斗,真武山赵白马胜出。”
宁彤眉峰紧蹙,喉间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她抬眼望向赵白马,眸中既有未散的战意,又裹着三分自嘲:老天师今日救我,宁彤记下这份人情,但输得明白,总比糊里糊涂强些。
张清尘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微扬,闻言只是摇头轻笑:小丫头倒会挑理。你与赵白马那两剑,若真拼个你死我活,最后谁躺在这台上还难说。我今日出手,不过是怕你们这些后生把演武台拆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宁彤紧抿的唇角,又补了句:况且你那神通可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你这年纪还寻思怎么扎马步呢。
宁彤耳尖微红,却不肯示弱:输了便是输了,晚辈认。老天师不必再劝。她抱拳一礼,转身时裙角掠过台沿青石,带起细碎尘屑。刚踏下三级台阶,斜刺里便闪出刀呈的身影,如松柏截道,挡在她身前。
龚大人等在演武场外。刀呈声音沉得像块铁,目光却落在远处人群里——龚长俊正立在廊下,阴影罩住半张脸,只余下颌线条绷得笔直,似有山雨欲来之势。
宁彤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喉间发紧。她整了整衣襟,抬步时脊背挺得笔直,只留下一句轻语:我自会去领罚——用不着前辈跟着。言罢,她已融进人群里,只余一抹素色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赵白马立在场中,目光如寒潭般沉静,自张清尘化解那两道剑影后,他便一直盯着那道素色身影,似是要将这片刻的交集刻进记忆里。片刻后,他抬步走向张清尘,抱拳行礼时袖中剑鸣轻响,开口时声音清冽如泉:“前辈,下一场我想与通天府弟子切磋,还望成全。”
张清尘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指着赵白马对风清泽笑道:“老风啊,你藏得倒深!还说你不是来拆台的!?”风清泽闻言轻咳一声,须发皆动,瞪了赵白马一眼道:“这小子刚赢一场便不知天高地厚,莫理他,照规矩来!”说罢又补了句:“臭小子,回去再与你算账!”
张清尘摇头失笑,指尖轻叩剑鞘:“罢了,赢一场也当有特权。”他目光扫过人群,忽地提高声音:“天凌!”话音方落,人群中便挤出个清瘦小道士,马天凌赔着笑拱手作揖,所过之处台下顿时窃窃私语——这般瘦弱身形,如何能与方才大显神通的赵白马匹敌?
正当马天凌要登台时,一道阴沉声音如冷刃破空:“天师府近日不是来了位客卿?听说有手神鬼莫测的神通。”龚长俊自阴影中踱步而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最终停在人群中江十六的身上:“依我看,老天师不如派那位小兄弟上场如何?我记得……他叫江十六?”说罢,他手托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人群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