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江十六忽然抬眼,眼尾挑起狡黠的弧度,声音虽弱却字字清晰,“我就没打算硬接你这两招。”
忽摩可怒色难掩,不禁开口骂到
“那你又是如何笃定我会放弃眼前,来阻击换位的”你“?你真以为你能扛住我这黑日?”
江十六擦去嘴角血液,带着一丝得意说道。
“我并没有底气能抗你这一招,只不过我在赌,赌你的杀心更重,在我施展换位后你不会放过让我一丝一毫逃掉的机会!”
随即他单掌撑地,膝盖微微颤抖着缓缓站起。尘土簌簌从衣摆滑落,在日光下划出细碎的金芒。他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尖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银弧,嗓音清越如碎玉相击:“一合了!”
忽摩可闻言,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如蚯蚓般突突跳动。他虽对江十六这诡谲的“身外身”法门恨得牙痒,却不得不认下此招。杀意刚自心头翻涌,忽又想起那被盗走的猫妖——若不能完好追回,那他这一身魔攻威力减半不说,继续强行运转还有被反噬的风险!
念及此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只剩满眼凶光。他猛地向前跨出半步,靴底在地面碾出深深的痕迹,凶目圆睁如铜铃,喉间溢出阴恻恻的笑声:“算你一招又何妨?我倒要看你这身外身还能用几次?”说着忽然抬手,铁指如钩指向江十六摇晃的身形——月光下,那身影确实如风中残烛,连发梢都沾着细密的汗珠,在夜风里凝成冰晶,“且看你这第二招,可还有命使出第二次?十条命都不够填这杀阵!”
江十六听罢,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尾微挑,竟似要笑出眼泪般地嗤笑起来。
“忽摩可,你可曾细想——前些日子金陵城外那场血雨腥风中,陨落的拓跋烈,究竟是栽在谁的手里?”他忽然压低声音。
忽摩可闻言,原本垂在身侧的爪子猛地攥紧。他抬眼时,眉峰如刃,瞳孔里翻涌着暗潮般的轻蔑:“拓跋烈?那厮虽是靠着千人冢里邪门歪道的魂祭才勉强堆出个假鎏金境,可到底是悟出了神通的修士——怎的,你这连青钢境都没有的蝼蚁,倒敢说杀他的是你?”
江十六微微仰起下巴,下颌线在跳动的烛光里划出凌厉的弧度。他从兜里缓缓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金冠,那正是当初鬼嚎峡内带出来那拓跋烈带的金冠,原想着当作小金库,连前些日子宁愿骗常生的簪子都没舍得自己拿出来当掉,此刻却真成了他赌约中的筹码。
“不错!”他忽然将金冠重重摔在地上,金属与石案相击的脆响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那夜的雷暴响彻了整个洛朝,整个洛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说着江十六手中电弧翻滚,“你不会以为我的底牌只有那奇怪的身外身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