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又是一声断喝,那裹挟着千团鬼火的箭矢陡然加速,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天狼军阵。箭未至,汹涌的罡风已掀翻数面战旗,连最前排的铁甲战马都吓得人立嘶鸣,惊得敌军阵脚大乱。
此刻夕阳斜照,箭矢拖曳的火尾与鬼火的蓝光交织成绚烂光幕,在乌云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轨迹,竟似将天地都劈开了一道裂痕!
秦岳见状喉间发出低沉咒语,随着双掌重重拍向地面,蛛网状裂痕以他为中心疯狂蔓延,一股牵扯力道蛮横至极的力量从地缝中涌入,宛如活物般顺着地底游走,所过之处草叶枯焦、尘土沸腾,直逼天狼军方阵而去。
坠马!冲锋!
秦岳的断喝裹挟着雷霆之威,与那股汹涌的土黄色力量同时撞上天狼军阵。前排铁骑瞬间如遭山岳倾轧,战马悲鸣着前蹄跪地,骑士们如断线风筝般被掀飞三丈,盔甲与地面摩擦迸出火星。江北军冲锋营的青铜戈林恰在此时发起冲锋,长戈如林,旌旗似火,马蹄踏碎残阳,杀声震得云层簌簌发抖。
忽见天际乌云翻卷如墨,一道猩红闪电劈开苍穹,那被箭矢裹挟的火龙竟在半空骤然凝滞。乌云中缓缓踏出一道瘦削身影,狼皮披风猎猎作响,瞳孔如毒蛇般泛着幽绿寒光。忽摩可脚踏虚空,指尖轻勾,箭凝的火龙便如提线木偶般被他钳在掌中,火焰在他掌心扭曲成狰狞鬼面。
秦将军果然好算计……忽摩可的声音像毒牙刮过瓷器,刺得人耳膜生疼。他阴鸷的目光扫过秦岳额角渗出的冷汗,忽然轻笑一声,强弩之末罢了。
秦岳心头巨震,面上却扬起从容笑意。他抬手拭去汗珠,故意拖长语调:忽摩可,你失了那妖兽如断一臂,此刻强撑魔功不怕反噬?不如趁早退回燕殇关,待你我养精蓄锐——他忽然压低声音,眼眸亮得惊人,再决一生死!
忽摩可闻言仰头狂笑,震得头顶乌云都散了三分。休整?他笑声陡然转冷,指尖戳向秦岳心口,你当我不知道妖兽的事是你们洛朝人干的?!我看你是在燕殇关吃苦头没吃够是吧,伤难不成好了?今日便要你亲眼看着,你守的江北城,老子要杀个血流成河!
话音未落,忽摩可五指骤然收拢,火龙发出凄厉嘶鸣,箭身瞬间崩碎,漫天鬼火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坠马的夷军铁骑见忽摩可踏云而来,顿时爆发出震天呐喊。那些被掀翻的骑士如雨后春笋般跃起,战马扬蹄喷吐白气,铁蹄踏碎残阳,在烟尘中重新列阵。最前排的胡骑已拔出腰间弯刀,刀刃映着血色残阳,在冲锋中划出冷冽弧光,与江北军的长戈阵撞出金铁交鸣的火星。
忽摩可狞笑一声,手中弯刀陡然暴涨三尺,刀身腾起幽黑罡气,竟似将暮色都撕开一道裂痕。那刀罡劈出时,空气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尖啸,所过之处青石板崩碎,尘土如龙卷般倒卷上天,连三丈外的枯树都拦腰折断,木屑纷飞如雨。
秦岳只觉脑海轰鸣眼前忽明忽暗似有鬼火闪烁,他强忍晕眩,双手虚空一抓,两支玄铁重箭如灵蛇出洞般跃入掌心。箭尾翎羽在真气激荡下竟泛起淡金光泽,与天际坠落的残阳遥相呼应。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