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想引走阴物,带走那面铜镜是关键。
然而他知道这不太容易。
他已经从刘新嘴里得知,他们曾经把铜镜扔掉过,不顶用,於是又拿回来设了一张供桌供上。
现在刘新的母亲把这面铜镜看的很紧。
一来她认为要解决自家男人的问题,最后要著落在这东西上。
二来如果自家男人的问题跟这东西无关,那么这就是一件值钱的老物件,自然不会让別人染指。
念及於此,刘季放弃了从刘新身上想办法的思路,那么就只能靠自家表哥。
只要表哥说是这铜镜招来的麻烦,后面就好办了。
於是刘季开始思考,该怎么引导表哥去这么做。
然而还没想到妥善的办法,就见周科学和刘卫国夫妇从屋里出来。
刘卫国走在最前面,手里捧著一个盒子。
他的额头上缠著一个白色布条,上面画著一个道家的阴阳鱼,与半黑半白不同,这个阴阳鱼是半黑半红。
陈美娟落后自家男人半个身位,左手搀著自家男人的胳膊,右手举著一炷香。
周科学走在最后,手里拎著他看事的那些家当。
打头的刘卫国表情严肃,走的很慢,如果仔细观察,他迈出的每一步,间距似乎都一样。
陈美娟的步调跟他保持一致。
这副情形,怎么看都像是在举行一场仪式。
事实上他们也的確是在举行一场仪式,只不过这个仪式,是周科学刚刚才设计出来的。
周科学既然已经知道他家根本就没脏东西,那么后面怎么操作,就全凭自由发挥了。
他跟著爷爷学艺这么多年,当然有一些模板,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创新。
何况这回他还有点別的目的。
於是就现想了一个,很是费了些脑子。
其实在他们三个从屋里出来之前,周科学已经秀了一波操作,把夫妇俩唬的一愣一愣。
所以此刻两人走的十分认真,每次迈步,都严格按照周科学吩咐,步距儘量保持在一尺半左右。
走出屋,刘卫国当先停下,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把捧著的盒子放在身前,与陈美娟一起,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起身再走,出院子之前,再次重复之前动作,无比虔诚的冲盒子磕头。
看著这一幕,刘季已经適应了表哥的风格,没太大反应,刘新却早已呆若木鸡。
直到三人拐出院子,目瞪口呆的刘新才回过神。
类似这种神神叨叨的事,他长这么大,只见过出殯。
不过周科学的这番操作,虽然看著挺玄乎,却並没有那种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现象,自然也就动摇不了刘新稳固的世界观。
所以他回神之后,脸有些黑,“大季,你哥挺能整啊。”
刘季无言以对,他能从自家表哥这套仪式里看出些端倪,明显就是脱胎於出殯。
只不过把出殯时候的拦棺哭,反过来设计了一下,而且只留下磕头,不用哭。
如果他没猜错,那个盒子里装的应该就是那面铜镜。
刘新拍了拍刘季肩膀,“大季,別说做兄弟的不仗义,你哥这么折腾我爹跟我娘,要是他们以后知道自己被骗,就算有我给你们打配合,恐怕也拦不住,先跟你说一下,你好心里有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