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院里踅摸了一圈,连个铁锹都没,墙根倒是扔著几块烂铁,打算一会都给拿走。
他又晃晃悠悠朝屋里走,发现屋门居然没上锁,也不想想不上锁,里头就更不会有啥好玩意,抬脚就把门给踹开。
屋里黑乎乎有点瘮人,但他胆子一向不小,又喝了酒,自然不怕,拿著手电筒就进去了。
可是这一进……
誒
一下子就懵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还在院子里,扭头一看,被他踹开的屋门就在身后。
就好像他刚才不是从院里进屋,而是从屋里出来。
他定了定神,觉得可能是自己喝蒙了,刚刚以为是在往屋里走,其实只是转了个身。
於是他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了些,又进了一次。
誒
他发现自己还是站在院子里,扭头一看,屋门也还是在身后。
他终於意识到有点不对劲,心里开始发毛。
不过他是个不信邪的人,头也铁,愣了一阵,一咬牙,又往屋里走。
结果试了七八遍,都跟前两回一模一样。
他酒已经嚇醒一大半,总算不敢再往屋里闯,咽了口唾沫之后,撒腿就往外跑。
玩命衝到大门口,趴下身子往外钻。
可是这一钻……
居然跟刚才进屋时一样,没钻出去!
就好像他从外头钻进了院里!
他又懵了,不过这回已经纯粹是嚇的。
他不死心,也不敢死心,又一口气钻了好几回,还是钻不出去。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已经惨白惨白,这一刻,他终於破防。
他爬起身,开始朝两扇破柵栏门猛踹,没几下就把门踹倒,然后疯了一样往外跑。
然而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还是出不去……
……
李大光住的离李金满家不远,本来打算趁著早上凉快去地里干会活,结果走到李金满家门口时,听见院里有动静。
再一看那两扇木柵栏门,被人拽出一个小半米的空隙。
这是进了贼
他拖著锄头就从那空隙里爬进去,拐过去一看,只见有个人正围著院里那棵老槐树转圈。
他喊了一嗓子,“干什么呢”
那人就像听不见,还在转。
他怕是个疯子或者傻子,没敢冒然靠近,退出去喊人。
他一喊,听见动静的都来看热闹,院里的人就越聚越多。
李金满活著的时候,家里都没这么热闹过。
人多了,就有人认出来,这不是村西头的马占山么
既然有人认出来,马占山又名声在外,那么他来这里干什么,也就不用猜。
立马有人跑去叫马占山他媳妇。
他媳妇来了以后,上去就推了他一下,“干啥呢你”
马占山瞅著她一愣,直接就朝她脸上砸了一拳,嘴里还大喊大叫:“鬼呀!別过来!你別过来!”
眾人面面相覷。
李大光咽了口唾沫,幽幽说道:“你们说……不会是金满叔死了没走,见他进来使坏,就把他给祟上了吧”
眾人一听,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步,这才发现,这院子里,好像真有点阴气森森。
就在这时,刘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