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厉霄收好平安符,不过一瞬,眼中浅淡温情一瞬即逝,面容肃杀眼神凌厉,行至卫兵前,点兵出城!
马蹄声隆隆。
大地亦在颤抖。
城门大开。
尘土飞扬。
直到城门再次关闭,尘埃落定,北门前重回寂冷,阮荔都没有离开。
青棘上前,低声宽慰:“将军面对十万大军压境面不改色,区区匪贼,岂会是将军的对手?娘子放宽心,只等着将军回来。”
阮荔收回目光,勉强扬起笑脸,“是,我当相信将军,咱们回吧。”
她日渐不安。
但小院的侍卫、青棘都肯定地告诉她,不用担心,剿匪而已,将军绝不会出事。阮荔想要相信他们,但夜深人静时,她只会想起三年多前,送方维出征时,亦是深信不疑。
她担忧将军的平安,更害怕会失去现在平静的生活。
但这些话只能藏在心底。
阮荔再度开始认真抄书,交了两次抄本后,银子到手,心里多少有些底气,不安有所平复,京城的冬季也悄然而至。
北风呼啸,寒风凛冽刺骨。
阮荔头一回经历如此寒冷的冬天,外面冻得人瑟瑟发抖,她哪怕再喜欢出门下馆子、听书,也被寒意劝退,开始足不出户,还用上了火盆取暖。
婆子却说最冷的冬日还没来,等开始下雪后,堂屋的地龙会烧起来,到时候屋子里那叫一个温暖如春。
阮荔开始期盼落雪日降临。
平日待在屋中烤着火盆,暖意熏得人昏昏欲睡,教人忍不住握着笔瞌睡,一笔写错即废页,每日都能多出七八张废页,心疼的阮荔直掉眼泪,如此倒也驱散了余下的不安,她开始全心全意与睡魔斗争。
小院里众人见阮娘子不再郁郁寡欢,纷纷松口气。
谁知京城中风波又起。
这日婆子们去赶早集市,带回来一个惊天消息。
小院锁了门,所有人齐聚堂屋。
婆子脸色煞白道:“早市上都在传,说是二皇子殿下前些日子被陛下派去剿匪,反被劫匪捉住,如今生死未卜!”
青棘最先开口:“剿匪失败,还落入贼窝,不论是二皇子冒进还是护卫者渎职,这足能成为皇家丑闻,岂会轻易传出来?”
侍卫跟着应和。
但消息如何传出来的,又是谁传出来的,与她们无关,她们也不好奇。
阮荔呢喃着剿匪,想起送行时将军说的话,骤然抬眸看向青棘:“将军此行要剿得匪患该不会就是扣押二皇子殿下的匪徒?”
众人面面相觑。
青棘道,“恐怕剿匪是其次,将军首要之务是营救二皇子殿下。漓江水急,亲卫中会水之人不多——”
“青棘姑娘!”
小厮杜七心思缜密,见阮娘子脸煞白,立刻出声喝止。
青棘忙道:“将军用兵如神,肯定能平安救出二皇子!”
阮荔的一颗心高悬在嗓子眼,四肢发冷,干涩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将军可会水…?”
青棘吞吐了声,她不善说谎,如实道:“将军不善水性……”
阮荔眼前阵阵发黑,只听见婆子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开: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