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
“青铜小哥。”
青铜回过神,看着不知何时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自己面前的阮姑娘,涨红了脸结巴了下:“姑、姑娘有、有什么事吗?”好在他脸色黑,脸红了也不显眼。
阮荔浅浅笑了下,仍是青铜所熟悉的好脾气,柔声道:“方才我说想去趟街上买菜,劳烦小哥留下看家。”
青铜忙道:“不用、不用,外面备了马车,我送姑娘去街上,这样更便利。”
“好,谢谢你。”
阮荔微笑着应下。
若非要去生药铺抓药,她实在不愿多走一步路,只想躺着休息。
马车路过一家馄饨摊,气味鲜香撩人,都未用午饭的两人实在忍不住,下车各要了一碗馄饨坐下吃。
青铜还加了一个烙饼,眼疾手快一并付了钱。
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了上来。
青铜饿狠了埋头就吃。
等他狼吞虎咽吃完后,看着坐在对面的阮姑娘秀气地咬着一只菜多肉少的馄饨馅儿,才迟钝地发现姑娘今天好似不太高兴。
都没怎么笑过。
胃口看着也不好。
昨晚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将军出门时脸色不好看,阮姑娘看着也不高兴?
青铜左右看了眼。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四下几张桌子都无人,连老板都坐在一旁打盹儿,他低声着担忧询问道:“姑娘是、是心中不高兴么?”
刚煮出来的馄饨烫得很。
而阮荔下唇内侧的软壁破了个小口子,大抵是昨晚混乱中磕破的,这会儿一碰烫食就疼得厉害,她只能小口吹着、咬着。
美食在前,却不能大快朵颐,女娘心里对将军的怨念又深了一分。
听见青铜冷不防问自己的话,阮荔迟疑了一瞬,着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
说高兴,就成了她对将军图谋已久。
说不高兴,又成了她不识抬举。
阮荔为难,索性低头沉默不语。
青铜看着姑娘低头蔫蔫不乐的样子,他家将军是多优秀的男人,姑娘脾气又好长得又美,除了姑娘身份有些低了,男才女貌,简直是天作之合!
而且姑娘还是将军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这么关心的女子,他希望将军会幸福!
青铜有些着急地抓了下头,挪到阮荔右手边的凳子上坐下,小声道:“姑娘,将军…我家将军真是好人,我从七八岁起就跟着将军的,万松院里清一色都是男的,没一个姑娘。将军也不像京城里那些贵公子,侍妾通房丫鬟一大堆,将军洁身自好,一个都没有!”
阮荔起先还在佯装沉默。
听到后面时,忍不住抬起头。
阮荔:??
将军连通房丫鬟都没有?
她舌尖不小心舔到口腔软壁的小伤口,丝丝地疼,眼下发红。难怪昨晚、昨夜的将军那么……原来也是将军头一回……么……
阮荔连忙打住念头。
生怕自己红了脸被青铜察觉。
“青铜,你、你别说了呀。”她微红着脸颊,视线谨慎地看了圈周围,生怕这些话被旁人听去。
青铜听她终于开口说话,脸颊粉扑扑的,看着不像刚才那么不高兴了,心中也跟着高兴,嘿嘿笑了声,继续为将军说话:“那我声音小点儿。平时将军在,我也不敢说的,但若我也不说,这些事情姑娘就不会知道了。将军和其他将领都不同,但凡将军在的军队都不准有军妓,更不准我们去狎妓,说我们若想女人,就打赢仗平平安安回去,娶个心仪的姑娘回家过日子。姑娘跟着将军过上安稳的好日子,我想,”青铜顿了顿,窥探阮荔的表情,才继续往下说:“方维在天之灵,肯定也会替姑娘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