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厉霄只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跑什么?
他吃人吗?!
顾厉霄大跨两步,拽住慌乱逃窜的女娘,直接把人扛起来扔去床榻,被扔到床上后,女娘的眼眶里含着两团眼泪,有些畏惧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他,哭腔浓重:“将、将军……”
顾厉霄气笑,“你跑什么?”
女娘哭哭啼啼:“您生、生气了……怕您要打我……”她一说话,哭腔更重,眼泪也跟着扑簌簌地掉下来。
委屈的仿佛顾厉霄已然打了她一顿。
“我从不打女人。你喝醉了,早点休——”话还未说完,被扔在床上的女娘一骨碌爬了起来,下了床又要往外走,顾厉霄一把拽住,压着脾气一字一句问:“你又要去哪儿?”
阮荔被他异常漆黑的瞳孔震住,怯怯道:“奴家…没、没洗漱…”
顾厉霄:……
果真是麻烦之人。
醉成这样,去打水都怕她一头栽井水里,皱眉道:“刘婆子走了,我明日重新派个人过来,今晚先睡。”
女娘眼泪汪汪,贝齿咬着下唇,半晌才吐了个是,又是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顾厉霄松开手,盯着她脸颊滑落的眼泪,闭了闭眼,“坐下、等着。”
于是——
威风凛凛的镇国大将军去给屋中哭啼啼的女娘打水去。
如今天气还热,顾厉霄仍习惯用凉水。
女娘摸了下水,哭腔哼哼着好凉。
顾厉霄额角猛跳两下。
“洗不洗?”
“……”女娘怯怯地吸吸鼻子,含着眼泪道:“洗的。”
顾厉霄背过身去。
小醉鬼起先还嫌弃水凉,小声念叨着着了凉是要花钱抓药、还要喝苦药的,后面的声音却越来越轻,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碎碎念叨声变成了浅浅、却无法令人忽略的喘息声。
“怎么…还是好热……”
她不断打湿帕子,用冰凉凉的帕子擦过脖颈、脸颊,压上去的一瞬是舒适的,可当帕子挪开后,热度却比之前更甚,烫得她恨不能把衣裳全都脱了,一头扎进凉水里去。
可不行啊……
将军在——
她咬着唇,难以控制自己混乱的呼吸声。
“阮荔?”
顾厉霄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转过身去。站在高盆架前的女娘抬头,手中的帕子掉落。不久前还是裹着眼泪看着委屈可怜的眼,在看见他后,从眼底涌出缱绻,丝丝缠缠绕绕,情欲也被编织在其中。
脸颊生出异样的绯红。
显然是暖情酒发。
“阮荔,清醒点——”他的话被女娘的动作打断。
丰腴、绵软的身躯撞入怀中。
在战场上从未失手的将军却未在她扑上来时挡住,胳膊下意识抬起,更像是方便了女娘的靠近。
伏在怀中的脸抬起。
眼神痴痴的、又哀怨的望着他。
樱唇张合,吐出二字。
“方维…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