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走人。
陆风送到廊下,嘴张一半又闭上,最后憋一句:“我之前说的你想想,正阳堂堂主位子给你留著。”
楚嵐抱拳,走人。
楚嵐走出陆府,月色裹一身,踩过长街,回自己窝。
老萧头和宗梁早睡死。
她推开內院门,月光正砸桂树上,影子碎一地。
她插上门,没进屋,站院里深吸一口气。
血莲教。
仙缘。
天宇派。
这些事离她远,也离她近。
她不过是灵微堂一个小小堂主,翻书,练剑,苟住,才是正理。
江湖纷爭神物爭夺跟她有几文钱关係
但陆风最后那句话,她吃进去了。
接下来半月,闭门,避风头。
楚嵐说到做到,次日开始除了去灵微堂翻书就是宅在家中,连黑市都不去了。
但修炼,却一寸没落。
丹药没断,两仪剑法天天练,內院桂树被她剑风扫落一地花,铺成金黄。
长剑在她手里轻得跟没有般,剑光铺一地,转得顺。
武道二重境,第四炼换骨,她感觉自己隱隱摸到门槛了。
骨头深处发酥发麻,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重铸、加硬,从骨髓往外顶。
每次运功,感觉就多一分。
快了。
再憋些日子,就能摸到换骨的门。
除了修炼,她每天照例去灵微堂翻书。
泛黄典籍堆满架,有的落灰,显然许久没人碰。
但她不嫌,一卷卷啃。
武学心得,经脉理论,药理杂谈,功法溯源。
读越多,越觉赚。
那些前人藏经阁读成天下第一的旧事,在脑子里活过来。
她想,哪天自己能不能也创一门绝世功法
名都想好。
不过现在说太早,做做白日梦罢了。
她低头翻一页书,嘴角翘一下。
又过几天,两仪剑法彻底长进骨头里,练剑时常进一种怪状態……剑人合一,剑带心走,心拽剑动。
她分不清是她在使剑,还是剑在拽她。
那种感觉很玄妙。
这一日傍晚……
楚嵐从灵微堂出来,撞上弟子散功。
三五成群聚廊下嘀咕,声音不大,架不住她耳朵好。
“听没血莲教逃散的妖人偷袭赤焰帮,把一个副香主捶成重伤。”
“赤焰帮副帮主当场出手,也砍不少妖人,算扯平。”
“扯平个屁,那副香主到现在还没醒,血莲教这是存心报復,下一个会不会该咱们黑龙会”
“怕什么,有李涯副会长坐镇,妖人敢来就是送。”
“话是这么说,汤家被杀那么多人,不也是血莲教乾的谁知道他们哪天摸到分舵附近……”
楚嵐內心一动。
汤家被血莲教搞了
但她脸上没表情,从人群穿过去,步子不急。
唉,多事之秋。
但关她屁事。
她不过灵微堂一管理书的。
翻翻书,耍耍剑,过两天安生日子。
那些江湖烂仗、血呼啦擦的破事,就当翻书时耳边刮过一阵风。
风过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