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根据记忆中的方向,疾步快走,一路上留心,提前避开了路上其他相国寺的僧侣。
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前提下,悄然走到了那间禅房外。
陈野并未急于上前,而是先在一丛矮墙后停下脚步,凭借第八次脱胎后敏锐的五感,朝院中探去。
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他凝神细听,察觉到禅房里粗重的呼吸声和咳嗽声,又侧耳听了片刻,确认没有第二道呼吸。
这个时辰,那小沙弥应在斋堂用饭,不在院中。
院子里只剩下明心法师一人了。
陈野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院门。
院子不大,墙角种着一丛修竹。
正屋的门半敞着。
陈野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头,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僧正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卷半开的经书,正低声诵念经文。
他面容清瘦,双颊微陷,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病的疲惫。
老僧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陈野这个陌生人,以为是哪个误跑进来的香客。
“你是何人?此乃僧舍……外人不得擅入……若无要事……请速速离去……咳咳咳……”
他说话有点急,像是牵扯到了肺脉,一时咳得直不起身。
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比。
陈野没有答话,只是径直朝他走去。
老僧见他不但不退,反而越走越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虽已出家多年,但毕竟出身卢家,骨子里那股高门子弟的傲气并未完全磨灭。
他提高了几分声音,带着呵斥的口吻道:“咳咳……贫僧说了……此地不接待外客!你再不出去……我便叫人来了……”
陈野走到明心法师面前停下脚步,垂眼看了那老僧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敢问,这位大师,可是明心法师?”
“是老衲,你……”
明心法师话还没说完。
一个巴掌就突然扇了过来。
掌心中一缕金色流光一闪而没,结结实实地扇在他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明心法师的头颅猛地向一侧扭去,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上。
陈野上前抄起蒲团,死死按住这位卢家二爷的口鼻,然后隔着蒲团,一拳拳裹着千斤巨力,对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数下。
砰、砰、砰……
又按了一阵子,陈野丢开蒲团收回手,站在原地束手而立。
‘阿弥陀佛,没办法你儿子做事你也得担一点,如此对大家都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没了声息的躯体,确认鼻息全无,身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外伤后,方才不慌不忙转身走出小院。
之前冯家的事,卢琮前后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根本没有什么动机再去掺和里面的事。
唯一说得通的,便是这位卢家二爷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
陈野懒得再去细查印证,索性直接了结。
就算杀错了也无妨。
宁杀错,不放过!
陈野从后山小院出来,沿着来路快步折返。
他理了理衣袍,确认身上再无破绽后,从容地朝斋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