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在屋里凝成一道若有若无的白雾。
大量精华物质的浇灌下,第九粒毫光从玉堂穴中冒了出来,顷刻间绽放出耀目的光华,如星辰一般熠熠生辉。
这一粒毫光的出现,迅速与其他八粒产生共鸣。
九粒毫光之间浮现一缕缕金丝般的光线,纤细如发丝,极为细微,彼此缠绕联结,渐渐构成了一幅玄奥的金色纹路。
这纹路仿佛活物一般,与毫光一起忽明忽暗,如呼吸般律动。
就在这九粒毫光完成共鸣的瞬间,陈野忽然察觉出身上的异常。
原本覆盖在他皮肤表面那层晶莹剔透的金色光华,此刻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突然化作一道宛如天外流光般的金色光带,在皮肤上开始游走起来。
他心念微动,流光便从手臂涌到了胸口,留下一道温热的光痕,转瞬即逝后又从胸口流向丹田。
这道流光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陈野曾在苏广和左东溪口中听说过,脱胎境到了极深的层次,肉体有可能发生质变,衍生出独一无二的特殊能力。
难道说,这就是他特殊的能力?
他顿时来了兴致,开始反复催动这抹流光,不断试验其奥妙。
陈野发现,这道金光不仅能自如地游走于体表,还能覆盖包裹他整个躯干,与他先前那层只能被动防御的金色角质完全不同。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光芒可在一瞬间凝聚于身体某处,向外迸发,产生冲击。
这层冲击金光可以离体一米远,大致相当于他的全力一击。
进可攻,退可守。
此光之妙用,比此前那层金色角质,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陈野缓缓收功,流光瞬间收回丹田,九粒毫光随之黯淡沉寂,皮肤恢复如常看不出任何痕迹。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夕食。
陈野推开了门走了出去,来到院中那根用作测力的沉木前,默运真气,一掌击出。
砰的一声闷响,沉木上赫然印出一道深达三寸的掌痕。
显然此番突破,气力亦有精进,差不多快接近了一千五百斤了。
陈野大为满意。
他收拾妥当,准备出门透口气。
连番的忙碌让他有些疲惫。
这个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穿月牙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腰间别着一柄红穗长剑,看上去三十岁出头,五官寻常,毫无出奇之处。
单单站着的时候并不起眼,唯有一双眸子深沉似水,暗藏锋芒,不像一般人。
“你是?”男子见陈野面生,略带疑惑问道。
陈野即刻反应过来,此人应是吴栖迟,是与他同住一院的门客。
他连忙拱手致意道:“可是吴栖迟吴门客?”
“正是在下。”吴栖迟目光扫过陈野,问道:“不知阁下贵姓?”
陈野道:“免贵姓陈,单名一个野字,初入崔府为门客,与吴兄同住此院。”
吴栖迟这才恍然,面上浮起客套笑意:“原来是陈兄,幸会幸会。在下出自渤海吴氏,不知陈兄可是汝南陈氏一脉?”
陈野并没有冒姓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份,坦荡地说道:“并非。在下这一支来自清河郡,并无门第。”
听到这话,吴栖迟脸上的热络顿时消退了下去。
他直起了身子,语气中已带有几分疏离和嫌弃:“阁下既无门第,又是如何成了崔府门客?我记得府里有规矩,非士人不得充任门客。先前那些江湖浪荡子,可都已清出去了。”
陈野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变化,也不再故作恭敬,只淡淡道:“侥幸通过武举得了一个士人身份,又得了三小姐的赏识,才得以当了这崔府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