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容慈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跪在身前的丫鬟下人们,脸上隐隐透着一丝杀意。
她丢了金刚杵,转身冲出门外,直奔郭氏的院落。
跟了多年的老嬷嬷慌忙追上去。
赶到郭氏院前,只见里头漆黑寂静,空无一人。
郭氏的贴身丫鬟春莺不在,守门的婆子也不在,整个院子像是被人搬空了一样。
官氏一把推开郭氏的卧房,只见屋内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衣柜里的东西也少了大半,郭氏显然不打算短期内回来,是想要在娘家住上一段时间。
官氏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贱人!”
此刻她终于彻底琢磨出一丝味道来了。
郭氏说要回娘家省亲,请她点头放行。
她当时没有多想,只当是寻常的走动,便允了。
可现在看来那分明是携款潜逃!
这个贱人不知道从哪里窥探到的消息,竟敢趁她礼佛时偷了暗格里的财物!
“立刻派人去找大少奶奶,让她回来见我!”官氏怒吼道:“她下午才走,肯定没走多远,连夜追一定能追得上。”
“是。”
身边的婆子立刻领了命,应声疾步离去。
官容慈从郭氏屋里退回了住处。
此时,整个冯家的后宅,正一点点变得阴沉。
烛火在夜风中摇曳,一点点矮了下去。
这一晚,大夫人官氏晚上睡得极不安稳,始终睁着眼。
她以为是自己没有按捺住杀念,动了杀意,所以才会如此。
于是半夜又爬了起来,连忙诵了一会儿经文,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等到了卯时三刻,她便习惯性地爬起,草草净面便径直去了偏厅。
这个时辰,晨光尚未完全照进厅堂。
官容慈坐在阴暗的位子上,面上毫无表情。
她指间的佛珠飞快捻动,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心中无声地诵念经文。
等过了半个时辰后,后院管家许长年匆匆赶来,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夫人,外头的几个庄子都查了,昨晚少夫人并没有在那边过夜。郭家那边,小的已经派人去问过了,得要明日才能有消息。”
官容慈闻言手中的佛珠动作骤然一停,闭阖的眼睛猛然睁开,眼中喷火,身子都不由晃了晃。
一旁的嬷嬷眼疾手快,连忙上去搀扶。
官氏心中暗道,这郭氏的话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是自己大意了。
如今,她大半辈子的积蓄,为自己准备的后路一下子少了大半,简直比杀了她都难受。
官氏只觉胸口堵得喘不上气来。
她攥紧佛珠,心中生出一丝怨毒。
官容慈猛然惊醒自己犯了贪嗔痴之戒,连忙低头默念佛号。
半晌,官容慈才平复好情绪,淡淡开口说道:“有消息立刻报给我。”
“是、是!”许长年连连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