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陈野靠着树干坐下,把从郭氏手里得来的小箱子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里面隐约还传来金属碰撞的动静。
他把那只小木箱搁在地上,抽出长刀,真气贯注臂间,一刀劈下。
这一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正好将箱上铜锁斩作两半。
陈野用刀尖挑开了木盒,就着火光朝里面看去。
火光映照下,箱子里凌乱地码放着几十锭银子,差不多有一百两左右。
在银两的底下还压着一沓银票,以及官氏积攒的田庄地契。
苏广看到箱子里的东西,脸色微变。
他把那一沓子银票取出来数了数,银票合计约有五千两,都是京城各大钱庄开出的承兑票。
他惊讶地说道:“这郭氏倒是会持家,随身竟带了这么多值钱的家当。”
陈野没有告知两人周氏的事情,他们都以为这是郭氏自己的财物。
他也不解释,只开口说道:“银票、首饰还有马匹这些咱们可以分了,剩下的地契我要找周氏那边处置,暂时还不能分给你们。
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一样,咱们每人凭出力多少来划分,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陈野已经成为士人的缘故,加上在崔家久经熏陶,他说话时身上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流露出来,让二人不敢多言。
苏广和左东溪两人心中也明白,虽然大家嘴上还以兄弟相称,实际上彼此地位早已有了差别。
“我们没意见,你来定便是。”
陈野也不推辞,直接说道:“好。银票我拿三千两,剩下的两千,你们两人各拿一千。碎银和金器你们二人分了,剩下你们还可以一人分得一马。地契我有用处,先留我这边。”
左东溪和苏广两人毫无异议,默默点了点头。
三人就着火堆的光亮,将银票和银两分好。
左东溪把分到的那份塞进怀里,拍了拍,咧嘴一笑道:“这一趟干的,够我巡马帮吃半年的了。”
苏广没有多话,只是默默收好银两,目光在陈野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想起了方才陈野斩杀廖丹朱的事,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兄弟,你如今到底是什么修为了?是不是……又突破了?”
陈野也不遮掩,直接说道:“武举之前,已经脱胎七次。”
“什么?!”
苏广和左东溪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身心俱是一震。
他们记得初见陈野时,对方不过脱胎三四次的修为。
这才多久,竟已远远将他们甩在身后。
他们只感觉,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细越问越吓人。
如果说以前天才两个字他们只是听听,停留在想象中,如今却是实实在在见识到了。
此时他们再看向陈野,只觉他周身如有光晕笼罩,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这般差距之下,他们甚至连一丝不服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三人又聊了一阵,篝火渐渐熄灭。
只余下几星余烬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陈野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不再与两人多言。
与此同时,冯家大宅。
大夫人官容慈的卧室里灯火未熄,隐隐传来些说话声,像是有人在愤怒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