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默默留心。
只让苏广继续留意高允珩与重武楼的消息。
一旁的左东溪此时听得面有惭色。
明明是自己拍胸脯答应下来的事,这些天却毫无头绪,反而让苏广抢了先。
他闷声给自己斟酒,独自闷闷不乐地喝了几口。
陈野留意到他的情绪,举杯说道:“左大哥那边也帮我盯着,世家圈子里查到的东西也不一定全。”
左东溪应道:“好。我那边继续盯一下。”
过了一会儿,老鸨领了三个女子进来。
打头的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穿一身水红色的纱裙,怀里抱着一把琵琶,进门便向左东溪微微屈膝,显然是旧识。
另外两个女子不等招呼,各自拣了一个位置坐下,一个挨着苏广,一个靠到陈野身边。
“左帮主,姑娘们可都带来了,您得多疼惜些。”
老鸨笑吟吟地替几人关上了门,退了出去。
“左帮主许久没来,定是在外头做大事业,累着了吧?可要碧桃先弹支小曲,松松心神?”
那名唤碧桃的姑娘察觉左东溪心绪不高,便娇滴滴地依偎在他身边,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左东溪仍然提不起劲:“先弹如意传吧。”
碧桃应声端坐,手指拨弄琵琶弦,试了试音。
“碧桃妹妹,咱们来玩个“弹琴传花”的吧。你背过身去弹唱,我们传这芍药。你随心唱,想停便停。唱停时花在谁手里,谁便罚酒一杯。”
左东溪这才精神一振:“这个主意好,碧桃快弹。”
碧桃莞尔转身,指尖流转,曲声渐起。
方才提议的女子从旁边桌上的花瓶里取下一只芍药,几人便开始传花。
挨着陈野的那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年纪不大,传花时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动作轻柔,眼角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笑意。
唱声忽止。
芍药正巧落在苏广手里。
苏广二话不说,举杯一饮而尽,周围顿时拊掌叫好。
旁边的女子夹了颗蜜渍梅子递来,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后还是吃了。
几轮传花下来,气氛逐渐活络。
陈野也入乡随俗,揽住那月白衫姑娘的腰肢下方。
那姑娘轻拍了他的手背,似嗔似怨,却又转身为他斟酒,把杯沿送到他唇边。
几人饮酒作乐,话题逐渐聊开。
左东溪忍不住感慨道:“说起来修炼了十几年,我一直卡在三次脱胎,怎么也上不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好机缘,唉…”
苏广在一旁端着酒杯没说话,
他自己也卡在三次脱胎上,比左东溪更清楚这其中的难处。
他年纪更轻,底子更好,但三次脱胎后再往上走,已经不是靠苦练能解决的了。
陈野不动声色地给左东溪斟了杯酒,顺着话头问道:“左大哥,三次脱胎再往上走,有什么门道?之前聊的时候,好像没有提到这个。”
身边那几个女子也是乖觉的。
见三人聊到了正事,各自安静坐着,默默斟酒,伺候几位。
楼下戏台上换了一出武戏,锣鼓声震天响,盖住了雅间里这片短暂的沉默。
左东溪沉吟了一会儿回道:“第四次脱胎跟前面三次不一样,前三次是打底子,第四次才是真的打开局面。在突破第四次脱胎之前,你得备上几幅药先让血气充盈,如此才能增加几分脱胎成功的把握。这里面易筋锻骨汤和金汤玉液效果最好。”
易筋锻骨汤、金汤玉液?
陈野心中默默记下这两个药,又问道:“那第四次脱胎之后,于武师而言会有何变化?”
苏广说道:“有的气力增大,有的直觉更加敏锐,也有的内力真气生出性质变化,人人不同。可以确定的是,脱胎前吸纳的外在精华越足,脱胎后的变化便越显著。”
“世家子弟为了攒足药力都是提前一年就开始服药调理,如果你真想要冲击第四次脱胎,最好也提前一年就准备起来,”
一年吗?
我好像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