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不管怎么样,
咱们还是按原先计划准备。
这么有意思的人,咱们怎么著也得会上一会吧。”
沉默片刻之后,女子又一次开口道。
话音落下,
她又深深看了湖心那艘船一眼,
然后转身向著山下走去。
山风吹拂,
將她的面纱掀起一角,
露出她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
那伤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頜,
像是一条蜈蚣爬在她那张本该完美的脸上,
一眼望去,显得无比触目惊心。
....
....
同一时间,绿水湖心的船上。
湖面再次恢復了寂静。
谢流云已经回到了船舱之中。
这次他没有再喝酒,
只是靠在窗前,
一手搭在窗沿上,一手搁在膝头,闭目养神。
船头的谢掌柜又开始摇桨。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
一下一下,
桨叶在水面上划出具有节奏的水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之后,
神剑山庄终於近在眼前。
“咱们快到了。”
临近靠岸,
沉默了一路的谢掌柜终於再次开口。
“这一路上,麻烦您了。”
谢流云睁开眼睛,微笑著回应。
谢掌柜闻言却是微微一愣。
他並没有立刻出言回应,
只是看了眼船尾散落一地的几柄长剑,
脸上不由得露出几许苦笑来:
“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
能够来到这个地方,你可都是靠的你自己。”
话音落下,
不等谢流云再做回应,
他便转过头专心致志地摇桨,
將船稳稳地靠向码头。
船身在码头边沿轻轻一碰,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然后便稳稳地停下了。
待船停稳之后,
谢流云一个纵身从船舱中跃出,
稳稳地落在了码头的青石板上。
待站稳身形之后,
他抬起头,看向台阶之上的山门。
那道山门並不高大,
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朴素。
没有雕龙刻凤的繁复纹饰,没有气吞山河的巍峨气势,
只是寻常的青石、寻常的灰瓦、寻常的两扇木门,
它就静静地立在那里。
像一位沉默寡言的老人,不爭不抢,不言不语。
青石的台阶上长著细细的青苔,
石缝里钻出几株不知名的野草,
门柱上的红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
可就是这道不起眼的门,
在天下剑客的心中,
却比任何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都要沉重。
因为门的后面,是神剑山庄;
因为神剑山庄的里面,有著那柄剑。
那柄三少爷的剑。
风从山间吹来,
带著松针的清苦气味。
谢丽云望著那道门,仿佛能感觉到门后的某种气息。
不是杀气,也不是剑气,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像是整座山的重量,都压在那道小小的门后。
谢流云再次深深望了一眼山门,
整了整衣襟,微微躬身。
而后双手抱拳,朝著台阶之上的山门拱手。
继而,在深吸一口气之后,
他对著山门朗声开口:
“晚辈谢流云,
今日前来拜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