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人惨叫声未落,整个人已被挑到半空。双臂无力地垂下,长刀脱手,“哐当”坠地。鲜血顺着枪尖渗出,滴落在地,溅起细小的泥点。
两名锐士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冰,死死盯着挂在枪尖上的武人。没有半句呵斥,只用动作宣告着燕军的威严。
与此同时。
另一个藏在人群里的江湖武人,见同伴被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趁孟贤不备,拔出短刀,从侧面刺来。
刀尖破空,直取孟贤肋下。
孟贤听觉敏锐。
察觉身后劲风——
不退。反进。
猛地转身,抬手格挡。左臂硬生生接下短刀劈击。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他浑身肌肉绷紧,北境撼骑横练功练就的铜皮铁骨,在刀刃下纹丝不动。短刀被震得脱手飞出,打着旋儿,“哐当”砸在墙上,嗡嗡作响。
紧接着。
欺身而上。
手肘狠狠顶在武人胸口。
“嘭!”
武人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掉落。
不等他缓过劲——
孟贤浑身悍勇之气彻底爆发。喉间滚出一声虎啸,震得巷口的尘土都为之一荡。一记山君锻骨拳——玄钢贯杀。
拳如钢浇铁铸。
狠狠砸在武人胸口。
“嘭!!”
一声闷响,像重锤砸在肉袋上。
武人口吐鲜血,血沫子喷了半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手脚抽搐着,便再也没了动静。再也爬不起来。
孟贤居高临下。
黑甲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和血点,在日光下暗沉沉的。眼神冷得像冰,缓缓扫过整条街巷。
声音不大。
却冷酷肃杀,一字一字,穿透整条街:
“燕军执法。挡者——死。”
话音落下。
他抬脚。
碾过武人掉落的短刀。
“嘎吱——”
刀身被踩得弯折变形,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里,尽显铁血悍勇。
这一幕。
看得周围武人浑身发寒,脊背发凉。连呼吸都忘了。
有几个自恃武功不错的武人,原本还想上前辩驳几句。见孟贤这股狠劲,再看看他身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凶悍气场——
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青涩的年轻人,下手竟如此果断。战力竟如此强悍。
燕甲沿街巡逻。
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所过之处,路人下意识低头缩颈,噤声敛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祸上身。
有个混混心存侥幸,想躲进巷口避风头。刚探出头——
便被一名燕甲冰冷的眼神死死锁定。
那眼神里的寒意,直透骨髓。
混混吓得当场瘫软在地。腿肚子打颤,站都站不起来。连滚带爬地从巷子里钻出来,乖乖束手就擒。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燕军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沉淀下来的肃杀之气——彻底压垮了所有作乱者的气焰。
整座通州城的喧闹,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燕甲巡逻的铿锵脚步声。
“踏。踏。踏。”
沉稳,有力。像一座移动的山。
通州知州站在街边,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景象,长长舒了口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官服黏在皮肤上,冰凉一片。双腿都有些发软,扶住身边的墙,才堪堪站稳。
——果然。只有燕军。只有朱棣。能镇住这满城乱局。
燕军大营内。
朱棣依旧坐在帅案后。
听着外面传来的整齐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几分赞许。更有手握山河的霸气。
指尖轻叩案几。
“笃。笃。”
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通州,是他的地界。是燕军的地界。
——谁敢在这里撒野,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亲卫禀告孟贤方才处决作乱者的经过。出手狠辣,处事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朱棣眼底的赞许,更浓了。
他端起粗瓷大碗,喝了一口凉透的粥。
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一身横练功夫,配上过人的胆识。假以时日,必定是他麾下最悍勇的一员骁将。替他斩将夺旗,驰骋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