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摊开信纸,抬头望望前方,深吸一口气,起笔落下:“老爸,老妈,对不起,儿子向你们隐瞒了一件事。
时空门已开启,儿子要送小兕子回大唐了。
如果一切顺利,儿子应该很快回来,我回来一定第一时间给你们打电话。
如果不能尽快回来,也请您二位不要担心,应该是时空出现了小小异常。
李世民是明君,长孙皇后也是千古贤后,儿子就算滞留在那边也不会受委屈的……”
最后,陆晨把自己的银行卡号,取钱密码,都写上了,回去,他要把信锁进保险柜。
如果他很快回来,这封信就没用了。
收好信,陆晨苦笑摇头,他开始关注小兕子。
小家伙正抱着布老虎,肉乎乎的小手翻着一本彩绘。
她指着书中一只插翅的马,仰头奶声问:“锅锅,介过马马也废飞吗?像鸾鸟一样吐火火吗?”
陆晨收起愁思,弯身笑道:“这是飞马,不吐火,但能带人去彩虹的尽头哦。”
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那系几也要骑飞马!去找鸾鸟玩!”
天幕下,李世民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模样,紧绷的神色稍缓,他低声对长孙皇后道:“这孩子……怕是已惯了这‘铁鸟’颠簸。”
长孙皇后轻抚罗带,目光温柔:“兕子代替我们见了未曾想过的天地。真是莫大的福缘。”
大秦。
嬴政则对身侧的侍从沉声道:“墨家子弟可曾绘下那‘鸾鸟’形制?朕观其以火为翼,似蕴天工之妙,若得仿造一二,或可助大秦通达四方。”
侍从躬身禀报:“已命人连夜摹刻,然……其结构繁复,铁翼无缝,恐非当下工艺能及。”
嬴政默然片刻,玄黑衣袖一挥:“无妨,纵是雏形,亦须试之。”
朱元璋还惦记着黑松露,御膳房已奉命翻遍了京郊松林,却只寻来几块形似的黑块菌子,厨子战战兢兢呈上:“陛下,此物气味刺鼻,恐非可食……”
老朱凑近一闻,眉头拧成疙瘩:“咋一股霉土味?跟天幕里那‘香香哒泥巴’不像啊!”
马皇后忍俊不禁:“后世之物,或许生于殊方。陛下何不耐心等等,既天幕能显,将来或有机缘。”
机舱内,空姐再次走来,这次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给小兕子:“小朋友,该睡一会儿哦。”
空姐又对陆晨轻声提醒:“先生,飞机即将经过气流区,请您系好安全带。”
陆晨点头,将小兕子抱回座位,细心为她扣上那绣着小熊猫的安全带。
兕子却扭着身子,小手扒着窗沿:“窝要看云云睡觉觉!”
突然,机身微微一震,舷窗外云层翻涌如墨,远处隐隐有电光闪烁。
小兕子“呀”地缩进陆晨怀里:“锅锅,天公翁翁生气啦?”
陆晨轻拍她的背:“不怕,只是风伯伯在打哈欠。”
话音未落,一道极光般的青绿色光芒悠然然掠过云海,竟是那架“鸾鸟”护航机去而复返,翼尖流转着柔和的光晕,如一只巨大的守护之眼,静静悬在客机侧翼。
长孙皇后倏然起身,罗带无风自扬:“二郎快看!鸾鸟归来,莫非是知兕子惧雷?”
李世民怔怔望着那青辉,喃喃道:“此物……似真有灵。”
乾隆在紫禁城摇扇惊叹:“铁翼识人心,岂非《山海经》所言‘通灵’?妙哉!妙哉!”
护航机光芒渐盛,在雷云中铺开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将客机温柔笼罩。
机舱内颠簸悄然而止,小兕子从陆晨怀里滑出来,自己躺到软软的枕头上,又给自己拽上毛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