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尘五点半就起了。
洗了把脸，换上外卖服，骑著电动车出门。
江城的清晨，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灵气味。普通人闻不到，但是修炼者能感觉到。
叶尘骑著车经过城东的一个十字路口，看到路边搭了一个白色帐篷，上面掛著一个牌子，写著“修炼者协会江城分部灵力检测点”。
帐篷前面已经排了十几个人，都是年轻人，有的还穿著校服。
“听说觉醒了灵力就能加入协会，每个月有补贴的。”
“真的假的多少钱”
“不知道，但是听说能学功法，那不比上班强”
叶尘骑著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谁也没注意到他。
一个送外卖的，有什么好注意的。
但是帐篷里面坐著的那个人，叶尘认识。
沈万山。
修炼者协会的副会长，元婴期巔峰。叶天行派来江城的。
沈万山正在给一个年轻人做检测，手里拿著块灵石，贴在那人的手腕上。灵石微微亮了下，沈万山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点什么。
叶尘没停，直接骑过去了。
沈万山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只看到一个外卖骑手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他眉头一皱，总觉得刚才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算了。”沈万山摇了摇头，继续给下一个人做检测。
——
叶尘送了一上午的外卖，中午回老街吃饭。
林小北放学了，背著书包跑过来。
“师父！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们学校今天也来了协会的人，说要给全校学生做灵力检测！”
叶尘夹了筷子菜，慢慢嚼著：“然后呢”
“然后我就...没去测。”林小北挠了挠头，“你之前说让我低调，我就没去。但是我同桌去了，他居然觉醒了！木属性灵根！他可高兴了，说以后要当修炼者。”
“嗯。”
“师父，我不去测没关係吧会不会被人注意到”
叶尘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林小北想了想：“应该没事吧，不去测的人也挺多的，有些人觉得是骗人的，根本不信。”
“那就行了。”
“但是师父...”林小北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今天在学校感觉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叶尘停下筷子：“什么东西”
“天上有个东西在看我。”林小北表情有点紧张，“就是那种被人盯著的感觉，从上面来的。我抬头看了，什么都没有，但是那种感觉很明显。”
叶尘沉默了一下。
林小北的混沌体果然敏感，连天监的扫描都能感知到。虽然他昨晚已经把天监的感知弄模糊，但今天白天天监又恢復了正常扫描，林小北还是察觉到了。
“没事。”叶尘说，“以后如果再有这种感觉，你就运转我教你的那套心法，把气息收到最紧。”
“好的师父。”
“还有，最近別在外面修炼，回老街再练。老街有阵法，外面的东西看不进来。”
“知道了。”
林小北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师父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但他知道师父说的话肯定有道理。
叶尘继续吃饭，脸上恢復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表情。
但是他心里在想一件事。
天监的恢復速度比他想的快。
昨晚他只是轻轻抹了一下，没有破坏它，本来以为至少能模糊三五天。结果今天白天就恢復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天监的背后，有人在操控。
不是自动运行的监视器，是有人在实时操作。
神界的人，正在主动的、有目的的监视地球。
而且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混沌体的气息。
叶尘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站起来。
“下午我还有单，先走了。”
“师父再见！”
叶尘走出去，骑上电动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万里无云，蓝天白日。
但是在他的神识里，那只天监还悬在那，就跟一只不会眨的眼睛，冷冰冰的盯著大地。
叶尘收回目光，发动电动车，匯入了车流里。
来就来吧。
他倒要看看，神界这帮人到底想干嘛。
——
当天晚上。
距离地球三万六千公里的高空，天监法器內部，一道神识波动传了回去。
“稟报上仙，下界地球灵气浓度持续上升，已达到三级预警標准。”
“另外，今日扫描中发现一处异常...老街区域出现短暂的感知屏蔽，疑似有高阶修士干扰天监运行。”
“还有...混沌体的气息信號，丟失了。”
遥远的神界，一座金色的宫殿里，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睁开了眼睛。
“混沌体”
“在一个下界”
“有意思。”
白袍身影站起来，走到宫殿的窗前，看著脚下无尽的云海。
“传令下去，派一个天道使者去看看。”
“记住，只是去看看。”
“...先看看。”
——
老街，仓库二楼。
叶尘躺在床上，橘猫趴在他胸口，呼嚕呼嚕的睡著了。
林婉清已经睡了，呼吸很匀。
叶尘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感觉到了。
神界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了。
一股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气息波动，从天监的方向传来。像是有人通过天监，往地球这边投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很强。
比天监本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也就是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叶尘嘴角微微一动。
“来了。”
他轻声说了两个字，然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橘猫挤到一边去了。
橘猫不满的喵了一声，换了个位置继续睡。
叶尘也睡了。
明天还要送外卖呢。
管他什么神界不神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