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土豪
",是一门艺术。
陆昭设计了一套精密的流程。
第一步,调查。
"暗访队
",潜入村镇。
五人一组,扮作货郎、乞丐、流民,走街串巷,收集情报。
谁家田多?
谁家粮多?
谁家欺压百姓?
谁家为富不仁?
谁家勤俭持家?
谁家乐善好施?
一一记录在册,像一份份病历。
"陆总管,
"
暗访队队长回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白无须,像一尊从庙里搬出来的泥塑。
"李家屯东边,有个地主,姓周,名扒皮。良田五百亩,佃户三十家。租子十取其七,逾期加倍。去年,逼死一个佃户,霸占其女。百姓恨之入骨,却不敢言。
"
"周扒皮……
"
陆昭点头。
"列为'打击对象'。
"
"西边,有个地主,姓王,名善仁。良田二百亩,佃户十家。租子十取其四,遇灾减免。去年,开仓放粮,救活一村百姓。百姓称他'王菩萨'。
"
"王善仁……
"
陆昭微笑。
"保护。合法财产,不动分毫。
"
第二步,公审。
"万人大会
",在村口召开。
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只待宰的羊。
周扒皮被绑在台上,五花大绑,像一头待宰的猪。
"告他!
"
陆昭站在台侧,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有原告、有被告、有证人、有判决。公开透明,以理服人。
"
一个老汉,颤颤巍巍上台。
"周扒皮!
"
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
"去年,你逼死我儿!霸占我孙女!我……我跟你拼了!
"
他扑上去,被士卒拦住。
"老伯,
"
陆昭上前。
"不用拼。咱们讲理。
"
他转向周扒皮。
"周扒皮,你有何话说?
"
"我……我……
"
周扒皮面如土色,肥肉乱颤。
"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举人……你们不能……
"
"朝廷命官?
"
陆昭冷笑。
"朝廷命官,逼死百姓?举人?举人,霸占民女?
"
他转向众人。
"诸位,按'均田免赋'的规矩,为富不仁者,财产充公,分给贫民。周扒皮,五百亩田,三十家佃户,租子十取其七,逼死一人,霸占一女。罪,当诛。财产,充公。
"
"诛?
"
周扒皮瘫软在地,像一团融化的猪油。
"不……不要……我……我交钱……我交地……
"
"晚了。
"
陆昭挥手。
"斩。
"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血,喷在台上,像一幅狰狞的剪纸。
百姓欢呼,声震屋瓦。
"好!
"
"李青天!
"
"闯王万岁!
"
第三步,分配。
没收财产,分为三份。
一份给最贫困者。
一份充军饷。
一份留作地方建设。
"陆总管,
"
赵三拿着账本,满脸是汗。
"这……这怎么分?
"
"公开分。
"
陆昭指着村口的一棵大槐树。
"树下,摆桌,逐户登记。最贫者,先分。次贫者,后分。有余者,充公。全程公开,百姓监督。
"
"监督?
"
"对。监督。
"
陆昭微笑。
"分田的人,站在树下。百姓围在四周。谁多分了,谁少分了,百姓一眼看穿。中饱私囊者,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