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他就是个病秧子。
“签字!!!”
藤原诗织的声音,將他从系统面板里拉了回来。
桐生翔平看著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你敢签我就跟你拼了”的清水,忽然觉得,这真是一个操蛋的世界。
他伸出左手,接过笔。
“笔不错”
他掂了掂,是派克的。
然后在藤原诗织和桐生清水两人的注视下,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在欠条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桐生翔平”
写完他把笔和纸递迴去。
“满意了”
藤原诗织收回欠条,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收回文件夹。
“嗯”她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福田教练和浅井优子走了进来。
“翔平!你醒了!”福田教练看到他坐著,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浅井优子则快步走到床边,看著他那条被吊起来的胳膊,眼神里除了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佩。
“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桐生翔平扯了扯嘴角“还能再欠几百万”
浅井优子被他逗笑了,隨即又嘆了口气。
“你现在可是东京的名人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在翔平面前展开。
体育版的头条,標题巨大。
《高中生的“科学革命”!桐生翔平,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人斩”一刀斋的败北,一个时代的落幕》
“报纸”桐生翔平撇了撇嘴“现在谁还看这玩意儿。那三十万呢柳生宗严付钱了吗”
他最关心的,永远是这个。
“付了”福田教练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清水“一分没少”
清水接过支票,看著上面那个“300000”的数字,手指都在抖。
哥哥用一条胳膊换来的钱。
“不够”桐生翔平看著那张支票,摇了摇头。
“什么不够”福田教练一愣。
“我说,三十万,不够”翔平的目光投向窗外,带著几分盘算“这只是个开始。”
他欠了藤原诗织二百万。
他要在一年內,连本带息地还清。
只靠剑道,恐怕不够了。
1989年的东京,这个泡沫时代的末日狂欢里,应该还有別的能让他赚大钱的机会。
他必须找到。
看著哥哥脸上那熟悉的、算计著什么的表情,清水悬著的心,反而落回了原地。
只要哥哥还是那个爱钱如命的哥哥,他就不会倒下。
她把支票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
“哥,喝水。”
“嗯。”
翔平接过水杯,用左手笨拙地喝了一口。
水很甜。
他看著守在床边的妹妹,看著不远处拿著文件夹、活像个冷麵债主的少女,忽然觉得,右臂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就是二百万吗
不就是半年虚弱期吗
多大点事儿。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藤原诗织。
“那老头……最后怎么样了”
藤原诗织翻开自己的另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著她从医院內部打听到的情报。
“上泉一刀斋,右手腕粉碎性骨折,三根手指神经断裂”
她顿了顿,做出最终的诊断。
“估计再也无法握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