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之中藏著许多人,只是每个人都在做著不同的事情。
就如今夜。
郭靖在密林月下堂而皇之对著李莫愁又摸又抱,当然,这是他应得的。
而更深处的一处秘洞中,却已聚起了一批人,正是西夏党项遗族。
洞外夜色伸手不见五指,洞中却是火光通明。
郭靖见过的那几个头目与野利謨吉围在一起,只是其中却多了一个青年道士。
这道士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肤色透著股惨白。
郭靖当然也见过他,因为他便是淮水之畔的白道人、亦是野利謨吉他们口中的赫连百损!
此刻,野利謨吉正將昨日里发生的事细细说与他听。
旁边几名西夏头目犹自愤愤不平,插嘴道:“百损,你是不在场!那张无忌不过一个村汉,却狂妄至极,仗著有几分蛮力,竟敢折辱我西夏武者。你若是没被蒙古巡逻队绊住,早到半日,定能用玄冥神掌教他长长见识!”
另一人却道:“话也不能如此说,那张无忌似乎確有门道,刘统领现在还站不起来,能够打出那样一招的,应当也算天下翘楚。”
赫连百损听著这些谈话,心底不由暗自嗤笑。
这群蠢货,连一个山野村夫都打不过,还妄想復国。
什么被蒙古巡逻队绊住,那不过是他编出来的鬼话。
昨天他確是去了集镇接应,可当远远瞧见数百名蒙古重甲將客栈围得水泄不通时,便立刻隱入了暗处。
原本是想借蒙古人的刀杀了李忠这老骨头,紧急关头再伺机出手將李莫愁救下,到时不虞这赤练仙子不对他另眼相看。
最好是让这女人重伤,他反而路上有的是手段施展拿捏。
谁知半路竟杀出个武功不弱的神秘汉子,徒手撕裂了重甲盾阵!
赫连百损当时隔得太远,夜色又暗,並未看清那汉子的面容,只觉其掌力颇为不俗,竟真帮李忠几人解了围,立时便恨得咬牙切齿,看到一半便知大局已定,索性转身离开,跑去长安城中找了名汉家妇人泄火。
此刻听闻那搅黄他好事的汉子竟跟著李莫愁回了营地,赫连百损心中自是杀机暗生,於是当下朗声道:“哼,张无忌听都没听过!左右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掌力便再是精妙,內力却取不了巧。待他回来,我自会让他知晓,这世上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这话却是他心中真实所想。
他年纪虽轻,对自己的內力却极有自信,他出身西夏赫连家,幼年时便听家族长辈提过天下间有种至宝名为上古寒玉,能够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內力。
若是在那宝贝之上睡臥修炼,初时尚觉得奇寒难熬,只得运全身功力与之相抗,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纵在睡梦之中也练功不輟。
常人练功,就算是最勤奋之人,每日总须有几个时辰睡觉,练功是逆天而行之事,气血运转,均与常时不同,常人每晚睡觉,气血自不免如旧运转,倒將白天所练成的功夫十成中耗去了九成。
但若在这寒玉床上睡觉,睡梦中非但不耗白日之功,反而更增功力,一年抵得上旁人十年苦修!
只是这上古寒玉只有极北苦寒之地才能找到,需要在坚冰之下苦寻挖取,就连西夏皇室也没有这等至宝。
要说这赫连百损品性自私、阴险毒辣,但某些方面也算个狠人。
自西夏亡国后,他原本家世前途化为灰灰,於是竟孤身一人前往极北苦寒之地,发誓必要修成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好成为將来的晋身之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