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没有靠近,而是站在门口,耐心等待著。
半柱香后。
镇安吏快步走出,抬手一引:“请陈大人入內。”
陈砚抱拳道:“有劳。”
言罢,他没有多说,抬脚步入衙门。
等到陈砚的身影消失后,右侧镇安吏伸出手,碰了碰身旁同伴的胳膊,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情况,一个丹吏,竟然能见刘大人,难不成是刘大人的亲戚”
左侧镇安吏回过神来,苦笑道:“谁知道,反正这事情不可隨意乱说,此人绝对有著滔天的背景。”
此言一出,方才开口的镇安吏赶紧闭嘴。
事关刘典吏,可没人敢乱说,否则就保不住头顶的乌纱帽了。
两人收敛心神,继续值守,但却对陈砚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
陈砚进了外院后,径直朝著上次的屋子走去。
来到门口时,陈砚抬手敲了敲门。
“进。”
门內,传来刘典吏的声音。
陈砚这才推门而入,抱拳行礼。
“卑职见过大人。”
刘典吏倒了杯茶,盖上香炉盖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檀香顺著香炉瀰漫,將房间熏得清新不少。
陈砚笑道:“卑职与大人有约,自然是要履行约定。”
刘典吏伸出手:“拿来。”
陈砚没废话,从怀中掏出一沓纸,递到刘典吏手中。
刘典吏没有翻开,指向旁边的位置。
“你我既然是如今的关係,也不必拘束,坐。”
陈砚微微頷首,自顾自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刘典吏满意道:“你倒是懂事。”
他方才说出的话,便是想看看陈砚的表现。
若是陈砚飘了,他虽然会继续履行约定,但不会对陈砚有太多期望。
而现在陈砚这幅不卑不亢的態度,倒是让他颇为欣赏。
刘典吏翻开手中纸张,细细阅读起来。
桌上,香炉的烟雾飘散,在空中变换著形状。
刘典吏的脸色也如同香炉的烟雾,不断地变化著。
时而惊讶,时而错愕。
直到將所有內容全数看完后,刘典吏才放下纸张。
“他当初能创出此心法,当真是奇才,可惜了,非要去当个私修。”
言语之间,颇有几分感慨之意。
陈砚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听到似的。
刘典吏小心將纸张放在一旁:“交易达成,我会尽力推你一把,帮你在安平县走得更高、更稳。”
直到现在,二人的交易才彻底达成。
陈砚抱拳道:“多谢刘大人。”
刘典吏摆手:“不用道谢,我听说晋升之事已经敲定,你要做好准备,只要考上了丹房长,我便將你调到其他地方。”
陈砚微微挑眉,略感好奇:“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能够让刘典吏说出来的位置,必然不是简单的位置。
因此陈砚也极为好奇,究竟是什么地方。
刘典吏摇头道:“等你考上丹房长再说,到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而这件事情,也和你调任之事有关。”
陈砚没说话,耐心等待下文。
刘典吏稍加停顿,眼神逐渐转冷。
“此事,与內鬼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