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凉冰刚刚刑满释放的时候，凯莎便私下找到凉冰，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让凉冰配合自己演上一场戏。
赵昊与霽月虽未曾刻意关注，可这五千年来冷眼旁观，也早看出天使与恶魔的衝突看似打得热火朝天、战线遍布数个星域，实则雷声大雨点小，双方都留著十足的分寸。
当然，为了让这场戏演得足够逼真，凯莎也给出了实打实的筹码。
她承诺暗中向凉冰输送復活恶魔战士所需的全部资源，任由凉冰的恶魔军团在明面上摆出被动挨打的弱势姿態，把正邪对立的戏码做足。
对於凉冰而言，这无疑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相比於天使，恶魔的整体实力自然是弱势的。
她也知道，凯莎这么做，只是希望麾下的天使小姐妹能够减少牺牲。
而不是她率领的恶魔大军真的能够与天使文明抗衡。
“天使星云变化很大啊。”
赵昊自圣天使星域一路肉身横渡虚空，抵达天使星云外围时。
望著眼前层层叠叠、遍布星域边界的防御工事与天刃哨站，不由得心生感慨。
至於为何选择肉身横渡而非搭乘战舰，原因也很简单：常规宇宙战舰的跃迁速度，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而说到空间法则跃迁，以赵昊如今的实力，周边一两个星域內他能做到瞬间抵达。
可天使星云与圣天使星域相隔太过遥远，这么远的距离，他现在还不到使用空间能力穿梭过来。
当然，即便纯靠肉身飞行，对如今的他而言，横跨这段距离也不过半天光景，算不上什么麻烦事。
“凯莎，我在天使星云外围，开个门。”
望著前方戒备森严的星域防线，赵昊虽说完全能靠著空间能力直接穿透防御，悄无声息的进入內部。
但毕竟是来谈事的，且他和凯莎她们的关係摆在著，可不能第一次回到天使星云就这么做。
他当即用神识锁定了凯莎的位置，隔著茫茫虚空传音过去。
只不过，他这传音的时机属实有点不凑巧。
“你怎么会突然来天使星云虫桥那边没有任何异动，你是怎么过来的”
梅洛天庭的天城深处，正泡在温泉里放鬆的凯莎，耳边突然响起赵昊的声音。
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眸光微动，视线直接洞穿层层虚空与壁垒，精准落在了星域外那道悬浮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偏偏赶在自己沐浴的时候上门。
融合氪星基因已有数千年，各类超能力陆续觉醒的凯莎自然清楚。
赵昊能隔著这么远精准传音到自己耳边，没道理感知不到自己此刻的状態。
“就是有点事找你商量，虫桥我没走，顺道测试下自己现在肉身横渡宇宙的极限速度。”
赵昊的神识早就铺到了天城深处，更是开启了透视能力，温泉里的景象自然是一览无余。
他面上不动声色，轻咳一声，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正经模样。
“呵。”凯莎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点玩味，“我漂亮吗”
赵昊还在努力维持若无其事的表象，可凯莎清清楚楚地感知到，那道视线就没从自己身上挪开过，脸上的笑意越发耐人寻味。
“自然是漂亮的。”
赵昊闻言微愣了一瞬，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是吗”
凯莎侧过脸，正对著赵昊视线传来的方向，脸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可就算漂亮，你这么一直盯著看，是不是也不太合適”
“嗯你怎么……你这是已经觉醒超级视力了”
赵昊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尷尬。
他刚才就注意到凯莎的目光精准对准了自己的方向，却没料到她连透视类的能力都已经觉醒了。
不过算算时间，从她们融合氪星基因到现在，足足七千年过去，觉醒这些能力倒也在情理之中。
“意外，纯属意外！我也没想到赶得这么巧，正好碰上你沐浴。
要不……我就在外面等你会儿”
话说得客气又谦让，可赵昊的神识和透视能力半分都没收敛，半点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
“刚撞见是意外，一直盯著看，可就不是意外了吧。”
察觉到对方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凯莎反倒半点没有扭捏遮掩。
反而舒展手臂搭在温泉边缘，整个人正对著视线传来的方向，语气带著几分挑衅和几分慵懒。
“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下天使之王的体力”
“你认真的”
这下轮到赵昊愣住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七千年前抓捕凉冰那次，他与凯莎、鹤熙再度重逢，也终於知晓了当年她们的真实想法。
她们当年確实是真心想和自己坐下来好好谈谈，也为此付出了行动。
只是阴差阳错之下，自己带著恆宇星的民眾先行离开了天使星云，才造成了后续的诸多误会。
想通了前因后果，赵昊心里积压万年的疙瘩也就此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