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说得好。
这帮老东西当年下棋的时候,一个个藏得比谁都深,现在被天幕扒出来,看你们还怎么装慈悲。
林道声音更狠。
“只要龙族犯下灭世大罪,西方教便可出面调停!”
“以赎罪为名,将龙族纳入麾下,掌控四海气运!”
“这一计,狠不狠?”
“太狠了!”
“龙族若忍,敖丙白死,威严扫地!”
“龙族若不忍,水淹陈塘关,罪业加身,从此只能任人拿捏!”
“这计划堪称天衣无缝!”
东海龙宫里,敖广猛地攥紧扶手。
咔。
扶手裂出一道细纹。
敖广没有管。
他终于明白当年那种说不出的憋屈从何而来了。
不是他们蠢。
也不是他们弱到连局势都看不明白。
而是那时候不管怎么选,都是错。
儿子死了,要讨公道。
讨公道,就有人等着龙族背罪。
不讨公道,四海威严就被踩进泥里,从此谁都能来东海拔一根龙筋。
敖广低声道:“好一个赎罪。”
敖闰冷笑一声。
“先逼你犯罪,再渡你赎罪。”
敖钦抬头看向天幕,牙缝里挤出一句。
“慈悲。”
这两个字说出来,整个龙宫都安静了。
没人笑。
因为这笑话太冷。
凌霄殿内,赵公明已经坐不住了。
他一拍大腿,骂道:“好家伙!”
“这不是先把人推下水,再站岸边卖船吗?”
太白金星胡子一抖。
这比喻糙。
但准。
殿内仙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反驳。
这事要是真的,那西方教当年盯龙族盯得太狠了。
先借哪吒点火,再逼龙族失控,最后出来当救命恩人。
一套下来,四海气运就归西方了。
太白金星越想越后背发凉。
不对。
这局最后没成。
因为龙族归了天庭。
太白金星猛地看向玉帝。
陛下!
果然又是陛下!
玉帝坐在龙椅上,脸色稳得像什么都早已尽在掌握。
心里却已经炸了。
啊?
西方二圣当年还这么想过?
朕当时只知道龙族闹大了不行,封神大劫已经滚起来了,四海再炸,天庭更没法收场。
所以他才让太白下去看看。
说白了,就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能招安就招安,不能招安也先稳住,别让龙族真把陈塘关淹了。
结果现在听说书人一讲。
好家伙。
这里面居然还有西方收龙族、控四海气运、借赎罪拿捏的局?
玉帝眼皮差点跳出来。
说书人,你是朕的神啊!
这都能给朕圆出来?
不。
不是圆。
玉帝余光扫过殿内众仙那一双双越来越敬畏的眼睛,立刻把腰杆挺直了些。
这不是圆。
这就是朕当年没说出口的深层算计。
没错。
朕早就看穿了西方二圣。
只是朕不说。
帝王心术,岂能事事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