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估计也要急了。
刚才天幕揭开旧案,燃灯和弥勒出手失败。
现在杨戬又带着怒火杀去,猴子和哪吒跟上。
乱——乱成一团了已经!
……
五庄观内,镇元子放下茶盏,清风明月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师父,真君会不会出事?”
镇元子抬手掐算,指尖一顿。
“算不清。”
清风缩了缩脖子。
“连师父也算不清?”
镇元子看向西方。
“不是算不清杨戬。”
“是那天幕搅乱了水。”
“灵山今日,怕是不好收场。”
幽冥血海,冥河老祖坐在血莲上,低笑两声。
“去吧,闹吧。”
“最好打起来。”
“圣人门下乱成一团,老祖我看着舒坦。”
血海深处,那只先前被天幕化掉血手的大阿修罗王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手臂处仍空着半截,伤口没有血流出,只有一道道灰色痕迹盘着。
那是天幕留下的痕。
连血海业力都填不上。
这道伤摆在那里,比任何话都能说明那说书人的可怕。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外。
玉鼎真人坐在石阶上,拂尘横在膝头,一直没动。
太乙真人站在旁边,难得没有说笑。
“师兄。”
玉鼎真人没有抬头。
“你别劝。”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
“我不是劝你。”
“我只是想说,当年收徒这事,咱们不一样。”
玉鼎真人手指压在拂尘柄上。
“哪里不一样?”
太乙真人沉默片刻。
“哪吒那孩子,从出世起就带着劫。”
“我收他,是看得见劫,也想着借劫成器。”
“可你收杨戬,是真的把他当徒弟。”
玉鼎真人喉咙动了动。
当年元始天尊只说,杨戬身负大气运,是封神大劫中的关键人物。
让他悉心调教。
于是他教了。
八九玄功,变化神通,护身法门,能给的全给。
杨戬受伤,他亲自守丹炉。
杨戬破境,他在洞外坐了七日。
杨戬第一次喊师父时,他连饮了三杯清茶,连茶叶都没舍得倒。
可后来呢?
杨戬劈山救母后回归天庭。
从此灌江口闭门。
封神战场再见,只远远一拜。
那一拜很规矩。
也很生分。
玉鼎真人当时便懂了。
师徒情分,被那三十年的仇恨和算计磨没了。
解释?
怎么解释?
说自己不清楚西方二圣动了手脚?
说自己只是奉师命收徒?
说自己给他的机缘全是真心?
杨戬会信吗?
就算信了,又能回到从前吗?
玉鼎真人抬起头,看向西方天边。
那里有三道光正在远去。
太乙真人也看见了,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他去灵山了。”
玉鼎真人猛地站起。
拂尘从膝头滑落,砸在石阶上。
太乙真人伸手去拦。
“师兄,你要做什么?”
玉鼎真人没有答。
他弯腰捡起拂尘,袖袍一振,脚下云气已经聚起。
太乙真人扣住他的袖口。
“你现在追过去,他未必愿意见你!”
玉鼎真人停住。
石阶下的风卷起衣摆,他的肩膀僵了很久。
下一息,他甩开太乙真人的手,踏云而起。
“那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