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柯一愣。
隨后也是面露沮丧之色。
“你这傢伙说话还真是一如当年那般地不讲情面呢。”
江长生自然不会再吃他这套。
神色渐冷。
“区別就是当年烦你的时候，或许只是嘴上说说。”
宗柯这贱贱的性格当年便就是喜欢故意拿各种新鲜的事情来逗弄那时还在年少的江长生。
所以在逗急了的情况下，像今天这样的狠话，当年江长生可没少对他这般讲。
“只是如今嘛……”
到此江长生便没再继续往下说下去。
因为他那恨恨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世间之事总是因果相伴。
只是有些因果，哪怕就连江长生这种早就没了正经人性的异类都不愿再去主动捡起罢了。
正如江长生一开始便就质疑的那般。
为什么来的会是宗柯
为什么不能是別人
同时作为曾经挚友与仇人的他，最好的结果就应该是永世待在深海祖地。
亦或者是藏在那些，江长生不刻意去找就永远也不可能再能有相遇的地方。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突然就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江长生这个如今活著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復仇的恶鬼面前。
原本最不想杀的一个人，却是就这般第一个最先蹦到了面前。
宗柯自然读懂了江长生此刻的『恨铁不成钢』。
原本轻鬆愜意的神情也变得不太自然。
原本还想开口打趣两句的，这时也只好停了下来。
半晌
似是想通了的宗柯才轻声一嘆。
“对不起”
每个人在这个纷杂的世间都有独属於各自的角色意义。
对於曾经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所做的一切，他从未有过后悔。
在这点上，哪怕是现在正面对著江长生这个，当年那件事的仅存唯一苦主。
他的看法仍然一样。
就像无论现在说些什么，待会江长生都依然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动手一样。
无论是过去，亦或是现在，他都从未觉得自己有错。
因为在拥有著一切种种其他身份的同时，他也是一头真龙，一头体內流淌著最高贵最纯粹王族血脉的真龙。
万余年前，宗柯在被接回龙族祖地的时候，其体內的另一半人族血脉便就被其生父设法彻底洗去。
自那之后他便与人类这一种族，再无半点瓜葛。
……
江长生默然。
只是像宗柯那般静静地看著远方。
半晌
他才也同样洒脱一笑。
“呵呵，这能有啥。”
宗柯见他如此便也同样跟著一笑。
“哈哈，你要真不在意，那自然也就……”
只是他话都还没说完，此刻已经转做一脸玩味的江长生却又在这话语的间隙不紧不慢地补上了一句。
“毕竟先杀谁不是杀呢”
话说到一半的宗柯不由顿时愕然。
“你说是吧”
江长生面带讥讽。
被结实噎了一句的宗柯只是无语地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