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上的碎石被余波震得四处飞溅,暗蚀巨大的身躯都微微后退。
叶蝉音依然在虫群中穿梭。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滯,手中的匕首精准而致命。
一条食肉虫王从侧面扑来,她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斩断它的脊椎。
另一条从背后偷袭,她头也不回,军刀从腋下刺出,贯穿了它的头颅。
她的眼神清明,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专注。
她回头,深深看了维瑞莎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平静的、甚至带著一丝不耐烦的漠然,仿佛在说:
你闹够没有
维瑞莎的全身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从头顶浇到脚底。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人从云端踩进泥里的屈辱。
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只跳樑小丑,在那双眼睛面前表演著无能的狂怒。
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不是羞耻,是愤怒。
是一种被螻蚁蔑视后、尊严崩塌的怒火。
“给我杀了她——杀了她!”
她撕心裂肺地咆哮,全身气息暴涨。
石阶被她脚下散发的恐怖力量压得粉碎,裂纹向四周蔓延。
手中骷髏法杖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五颗骷髏头中剩下的四颗同时亮起。
与此同时,周围的迷雾开始剧烈翻涌。
不是被风,而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
叶蝉音的感知中,成千上万的食肉虫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潮水一样涌上石阶。
有在地上爬的,有在石壁上攀援的,有从头顶倒掛下来的。
灰白色的虫身挤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不好。”叶蝉音心中暗叫。
圣兽暗蚀、二十多条食肉虫王、维瑞莎三人就够棘手了,再来成千上万的普通食肉虫,那是死局。
暗蚀突然张开巨口。
不是扑咬,而是蓄力。
它的喉咙深处,一团黑色的能量在飞速凝聚、压缩,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腐蚀气息。
暗金色的竖瞳锁定了叶蝉音。
叶蝉音瞳孔猛地收缩。
她见过很多异兽的吐息,知道那是什么。
她闪身躲避,但那道黑灰色吐息的速度快得惊人,范围大得离谱。
她刚跃出几米,就被吐息的边缘扫中。
黑灰色的能量像附骨之疽,沾上她的身体就开始疯狂灼烧。
剧痛炸开。
那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一种从皮肤渗入骨髓、从骨髓侵蚀灵魂的腐蚀。
她的衣服被烧穿,皮肤上出现大片的焦黑,黑色的火焰在伤口上跳跃,怎么拍都拍不灭。
5级“癒合”立刻激活,翠绿色的光芒在伤口处疯狂涌动,与黑火对抗。
一息,两息,三息。
癒合的速度勉强跟上灼烧的速度,但那种剧痛让她额头青筋暴起。
她咬牙忍住,不敢停留。
食肉虫王已经扑到,暗蚀的巨尾也横扫而来。
她左躲右闪,身上的黑火在移动中拖出长长的尾焰,像一颗坠落的流星。
维瑞莎的狂笑在身后响起:
“哈哈哈——跑啊!你跑得了吗这黑火是暗蚀的本源诅咒,沾上就別想甩掉。你就在痛苦中慢慢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