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时间的推移,几千学子悉数进入考场,其后,唐寅携稷下学宫山长楚江秋、临淄书院山长庞吉、乃至一眾儒学署官,也是迈步走入了贡院。
楚江秋与庞吉二者,乃是唐寅原封不动按照上一任学政顾青川的配置,找来的『判卷助手』,芸芸学子,试卷繁多,他自己一个人可玩不转,有著这二位帮忙,那就轻鬆多了。
当然,楚庞两人之所以积极前来,也是存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想要从这次院试的考生中,提前截胡一些优秀的学子。
只不过,与往年相比,唐寅这个学政,还兼任衡水学府的山长,这就有些討厌了,到时候说不得,要从两家竞爭,变为三方共爭杰出学子的局面了!
好在,两人自忖,一个是传承千年的稷下学宫、一个是延续数百年的临淄书院,二者都是底蕴深厚,號召力爆表,並非是唐寅所创办这区区一两年时间的衡水学府可比!
在楚江秋和庞吉两人想来,衡水学府到时候也就跟著喝口汤罢了,那些拔尖的学子,还是要进入他们学府的!
不远处,胖乎乎的知府沈知远,看著唐寅一行进入贡院,心下不由讚嘆,这才几年功夫,唐寅这小子便从当初的考生,晋级到现在的主考层次了!
这般转变,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呢!
嘖,此番考生之中,其父唐广德、其堂哥唐炳、其唐家族长唐宏皆在,稍后的评阅试卷,有这小子头疼的了!
隨之,沈知远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期许神色,院试之后的簪花礼,可要好好压榨一番这小子,让其多做几首诗词名篇才是!
贡院內。
唐广德坐於號房之中,他眼见唐寅带著一眾人手走进贡院,心道,我儿还真是威风呢,小小年纪便做了这般大的官,现在竟成了我这个生身之父的主考,世间之缘分,还真是奇妙呢!
隨即,他精神抖擞,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掌紧紧握起,心中喃喃,作为阿寅的父亲,我可不能给他丟人,此番院试,定要考出最佳水准才可!
……
接下来,院试开启。
第一天第一场:考的是四书文一篇、试帖诗一首;
四书文题目为:沽之哉沽之哉;此为截搭小题,小题截句,不写求仕本意,专论君子藏才待时,不轻自贱售,避开常规了『圣贤出世』这般俗套,主打的就是一个偏冷刁钻。
试帖诗题目则是:赋得『空谷无车马』;此题不涉及登临、昇平、祥瑞这类科举常规题材,专写幽深无人之境,通篇要扣『无车马』的寂寥之情,少了颂圣的套话,若不仔细斟酌,极易写偏。
第二天第二场:考的是经解一篇、策论题一道;
不消说,这两道题目同样不是善与之辈!
唐寅这位六元郎,著实给一眾学子准备了一份『饕餮大餐』!
如此两场考核结束后,一眾考生从龙门走出,有的沾沾自喜、有的鬱闷不已,但不管如何,在放榜之前,他们都可以尽情的放鬆一番了。
而贡院內,唐寅、楚江秋、庞吉、乃至一眾儒学署官们,则开始忙碌了起来,大家著手准备对数千份儿院试考卷进行评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