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六元,亏我等先前还以为你是我河东骄傲,可你做了学政之后,竟然硬生生拉你父亲上位,挤占我等的府试名额!”
“唐寅,你枉为学政!行那不义之举,有何面目与我等相见”
“唐广德区区一个庄稼汉,何德何能高居府试第二”
“今日若非给我们一个满意答覆,我等必將去省城临淄討个说法!”
……
唐寅不慌不忙,等著汹涌之人都喷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诸位,你们只打听了唐广德的来龙去脉,难道就没打听跟他一起两人的境况么”
“唐宏,乃是我们清河县桃源村唐氏的族长,他一辈子没有正经读过书,却在此番府试也登上榜单,获得了第三十三名的佳绩!”
“唐炳,乃是我堂哥,在场的清河县人应该都知晓,他在启蒙学堂数年而没有寸进,这次府试,也以四十九名而登榜!”
我唐寅能让唐广德获取府试第二,难不成,还能一口气让另外两个资质平平者,也登临榜单不成
人群中,唐炳一缩脖子,阿寅你把我们露出来干嘛这是要拉上我们一起死的节奏么
场间顿时有人冷哼出声,“唐寅,你是堂堂河东学政,多让两人上榜,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对於这般质疑,唐某人没有丝毫著恼,慢条斯理道:“各位,你们不会认为我这个学政真就在河东只手遮天了吧”
“且不说省城临淄还有三司衙门的震慑,便是你等都知我是『唐六元』,那么,你们觉得,朝堂会放任我这个大乾数百年来第一个连中六元者胡作非为么”
隨著这番言辞说出,一些人不由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唐寅的声音持续响起,“你们可曾知晓,此前我在临淄创建了一所『衡水学府』,没有几天时间,朝堂上便有御史弹劾我不务正业了!”
“由彼及此,各位不会认为,如此声势浩大的府试,我將足足三人拉上榜单,朝堂上就不闻不问了吧”
听此言语,又有不少人停下了討伐,品咂其间意味。
然则,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学子仍旧愤愤不平,当即道:“不管你说的如何天花乱坠,你父一个在田间劳作大半辈子,没有念过一天书的农夫,却被生生抬到府试第二之位,这也是你如何也抹不掉的污点!”
这番言辞一出,场间刚刚平復的情绪,顿时又汹涌起来!
唐寅仍旧一副风轻云淡模样,“我父干了大半辈子农活不假,但你说他没有读过书,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
“衡水学府创建之初,我父便在其中就读,他勤勤恳恳、苦读不輟,如今算来,已有近一年时光。”
“我父能有我这般连中六元之子,大家不会认为他的头脑很差吧如此,天分尚可、又有一年苦读的打熬,取得如今的成绩,又有何不可呢”
人群中,当即有人冷冷开口,“干了大半辈子农活,只是读了区区一年的书,便能考到府试第二了唐学政,你真当我们是傻的么”
顿时间,数千之眾的情绪又被挑动起来!
眼见此情此景,唐寅面上古井无波,其心中嘀咕道,反正哥们该说的实情都说了,还顺便为『衡水学府』打了一番gg,如此,知书达理之辈儘量都被摘了出去,剩下的还一路槓到底的,那就是非蠢即坏之人了,这样的话——
哥们接下来收割一波,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