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条。”李恩继续说著，“底线的事不做，別的都没问题。”
布洛克听懂了。
黑帮在码头做的交易有很多种，毒品和人口是底线，但盗版光碟、没上税的酒、仿名牌的服装鞋包。
这些东西流进地狱厨房，其实让很多买不起正版的人，用上了他们需要的东西。
把底线划清楚，剩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黑帮能继续挣钱，学校也能拿到钱。
双方都不亏。
“明白了。”布洛克重重地点了下头。
“其实这边做得最大的就是阿米克集团、墨西哥帮、剃刀帮和爱尔兰帮。”
“只要把底线划清楚，这事能谈。”
他没有想到李恩並不是一根筋的人。
该杀的时候不手软，该谈的时候也能坐下来谈。
这种处理问题的方式，比一腔热血往前衝要可靠得多。
李恩告別布洛克，走到巴伦的工作间。
巴伦正趴在电脑前面，屏幕上滚动著看不懂的代码。
桌上堆著三杯喝空的咖啡，每一杯的杯底都结了褐色的咖啡垢。
“巴伦，帮我查查这些设备哪里有。”李恩把康纳斯写的清单放在桌上。
巴伦拿起来扫了眼，立刻认出这些都是实验室设备。
他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把对应的產品图片和规格参数一一调出来。
“这种高级设备，很多都是实验室自己搭建的，根本没有量產，市面上买不到。”
李恩点了点头。
“在哪里有”
巴伦愣了下。
不是去买，而是问哪里有。
他花了半秒理解了这个问题的真正意思，然后年轻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斯塔克集团、奥斯本集团、it的大学实验室————这几个地方都有。”
“如果要我推荐的话，奥斯本集团。”
他敲了下键盘，旁边的印表机开始工作。
“他们的公司网络我入侵过，防御不算太强，我这里还有他们大楼的图纸。”
印表机吐出一张又一张楼层平面图。
巴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遗憾：“斯塔克集团我试了好几年，一直没攻进去，要是设备再好一点，说不定————”
“后面我会给你单独建一个网络工作室。”李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你在安布雷拉公司掛职，网络安全这一块全部交给你。”
巴伦抬起头，眼睛在镜片后面亮了下，然后也笑了。
“交给我吧。”
夜幕降下来之后，奥斯本集团大楼外的树丛里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
李恩拉紧了头套上的抽绳。
他对马特说过以后不会再蒙面，但此一时彼一时。
今天是来偷东西的，总不能光明正大地从前台走进来。
有了巴伦的图纸，路线在脑子里记得很清楚。
他从后门摸进去，用撬棍別开消防通道的门锁，顺著楼梯上到十二楼。
沿途的监控摄像头指示灯都灭了，走廊里只有安全出口標誌的绿色萤光。
“我到了。”他点了下耳机。
“收到。”巴伦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伴隨著一阵键盘敲击声。
大楼的照明在几秒后全部熄灭。
备用电源启动，几盏应急灯在走廊尽头亮起微弱的光。
与此同时，所有门禁的电磁锁同时跳开，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嗒声。
这是巴伦的能力，也是李恩从一开始就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
李恩推开实验室的门。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间实验室映成一片灰蓝色。
实验台上整齐排列著离心机、分光光度计、基因测序仪————和康纳斯清单上的型號完全一致。
他先把最贵的几台设备收进空间仓库，然后抽出三个巨大的尼龙袋，撑开袋口。
烧杯、试管、培养皿、各种试剂瓶，连抽屉里的备用移液器吸头都没放过。
他清扫的速度很快，一只手扫货架，另一只手撑著袋口，东西哗啦啦地往里掉。
几分钟之后，这间实验室里除了桌椅板凳之外，只剩下墙壁上原先掛设备的支架还留在原地。
李恩把最后一个袋子扎紧甩上肩膀，站在门口回头扫了一眼。
乾净得像是清水房。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消防通道里。
第二天上午，奥斯本集团的人到警局报案。
接警的警员翻著报案记录，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很多实验设备全部被拿走了”
“没错。”奥斯本的负责人一脸焦急。
“从你提供的照片来看，这些东西至少得两辆卡车才能搬走吧。”
“没错。”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把所有设备搬空，而你们楼下的保安和巡逻人员完全不知情。”
“没错。”
警员合上文件夹，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目光看著对方。
“行了，已经记录在案，我们会努力调查的。”
“你们一定要努力调查！接近一千万的设备，必须帮我们找回来！”
“放心吧。”警员点了下头，表情诚恳。
“我们可是警察。”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