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妈的狗屁恩赐诅咒?!”
“你们有病是不是?!”
车库回荡着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鲜血顺着李志强的嘴边滴落,衬托着他的五官愈发狰狞。
动不动什么【以主之名】【恩赐】【诅咒】,说话跟个傻逼似的。
脑子正常的人,谁会这么说话?
“我们不会对你的选择,做过多干涉。”
“我们只负责观察,观察你是否有资格接受真正的恩赐。”
“现在,到你做选择的时候了。”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不紧不慢,似乎全然不在意李志强是死是活。
“那针管里是什么东西?”
嘴里,土腥味随着血液一起蔓延。
啃噬着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指,李志强强撑起心中仅存的理智,发出疑问。
“那是血液,是馈赠。”
“注射,你会进入第二轮测试。”
“活下来,你就能得到真正的恩赐。”
嘟——
电话那头似不愿意再多说,选择直接挂断。
车库内,再度陷入死寂。
唯有滴答滴答的水声,仍在墙角不断响起。
“妈的神经病”
李志强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可骂归骂。
他的视线,却牢牢锁定在那支针管上。
饥饿感,越来越强。
甚至直接影响到意识,让他眼前景色变得愈发模糊,浑身更不停发抖,冒着冷汗。
“嗬——”
李志强喘着粗气,将血肉模糊的手从嘴边挪开。
他一把抓起针管。
凝视着浓稠如血的液体,于针管内轻轻晃动。
他的脸色愈发变换不定,最终定格于狠厉与决绝。
噗嗤——
再没有犹豫。
针管刺入手臂深处。
随着拇指缓缓推动,液体尽数注入体内。
起初还没什么感觉。
但不等李志强疑惑,他的身体便骤然僵住。
冷。
森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血管,逐渐朝着四肢百骸蔓延。
“呃——”
李志强双眼猛地瞪大,喉咙挤出堪比野兽的嘶吼。
他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扣住地面。
指甲与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身处黑暗中。
他的瞳孔变得细长,泛着一丝隐约的澄黄,形似野兽。
皮肤之下,似有一条条细小虫子在不断游走。
手臂、脖颈、脸颊,各处青筋一根根浮现,又很快隐没下去。
更有骨骼膨胀的声响,于车库内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
李志强终于缓缓抬起头,额头满是冷汗。
饥饿感,减弱了。
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再像先前那般,近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这是”
李志强下意识看向先前啃噬的手指,那里正传来细微的麻痒感。
虽然没有立刻恢复如初,但伤口明显收拢,鲜血亦不再渗出。
唰——
他手臂一撑,整个人从地上直接跃起。
落地时,则有些趔趄。
似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撑能让身体弹起这么高。
咻——
李志强试着挥出一拳。
拳头掠过半空,带起一道明显的风声。
他双眼愈发明亮。
能感觉到。
自己变强了。
而且不是一点点。
踏。
李志强再度来到卷帘门前。
低头,看向门底。
他再度蹲下身,扣住铁门边缘。
“给老子起!”
他表情狰狞,猛地发力。
咔!
门内,陡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车库里骤然响起。
锈屑顺着两侧轨道簌簌落下。
原本死死卡住的卷帘门,竟被他一点点拉起。
外界昏黄的路灯光,亦顺着缝隙照进车库。
吱呀——
阵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
李志强咬着牙,继续往上拉。
直到卷帘门被他硬生生拉起约莫三四十厘米。
足够一个人弯腰钻出去。
他才停下动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刚才勒得他手指发疼的铁皮边缘,如今再带来不了多少痛感。
甚至于抬起这么一扇卡死的卷帘门,亦只让他的呼吸稍微重了一丝。
【这还是只是第二轮测试?】
【那真正的恩赐,得强到什么份上?】
【给予恩赐的人,又是谁?】
想到这里。
李志强喉结上下滚动。
他再度看向不远处,躺在地上的黑色手机。
心中的抗拒,渐渐掺杂起了一丝期待。
他拿起手机,再换上旁边准备好的运动服,戴上鸭舌帽。
做完这一切,他便顺着卷帘门拉开的缝隙,钻了出去。
外界,似乎是位于澜海市边缘的某处废弃工业区。
放眼望去,四周空无一人。
唯有各类铁锈、潮湿的气味,顺着气流钻入鼻间。
接下来要做什么?
李志强脚步一顿。
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道年轻的面孔。
那个死大学生
想起陈洛。
李志强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拳头亦死死攥紧。
他恨不得立刻找到对方,让其品尝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但还不是时候。
自己从管控局手里逃离,而今澜海市内必然有大量的人在找他。
他不能惹事,至少现在不能。
必须找到一处安全的地点,先藏起来再说。
想到这里。
他压低帽檐,顺着车库旁边的阴影,离开工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