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青年的念头,尚未来得及完全闪过脑海。
位于他头顶上方,便陡然发出剧烈震动。
什么情况?
青年豁然抬头,看向屏幕。
下一秒。
他的呼吸,陡然停顿。
屏幕里。
原本封锁走廊的金属门,像是被坦克炮弹正面击中,呈现出向后爆裂的形状。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正攥住金属边缘,将其硬生生掀开,令破洞越来越大。
仿佛那不是金属,而是家用的珠帘。
“报告,目标——”
对讲机里。
武装人员惊恐的声音刚刚响起,便被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盖过。
青年压根顾不上回应。
他豁然起身,将椅子撞倒。
看着屏幕里,正从金属空洞走出来的零零一。
“开什么玩笑?”
青年瞳孔震颤,嘴里发出的呢喃声,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开火!!”
对讲机里,武装人员狂吼的声音响起。
屏幕里,黑袍人的身影陡然化作虚影。
下一秒。
一团又一团的血雾伴随戛然而止的惨叫,接连绽开。
原本对准走廊的监控屏幕,被血肉彻底染红,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沙沙——
短暂沉寂。
原本已经归于平静的对讲机,再度响起电流的声音。
“你要见我,是吗?”
对讲机里,响起低沉的声音。
“我来了。”
青年的眼睛缓缓睁大,只觉手脚一片冰冷。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震颤,令监控室的灯光剧烈晃动。
越来越多的监控屏幕里,金属门被一扇扇打烂。
武装人员的血肉之躯,更是化作一团团殷红染料,于屏幕内挥洒。
“不对不对。”
“得上报得逃!”
灯光闪烁下。
青年陡然回过神来。
他猛地大步上前,扒住桌面。
目光四下寻找,像是抢夺似地,一把抓起对讲机。
“向一号区释放所有储备药剂!”
“启动回收区所有的隔离门!”
“所有武装小队全部前往一号区,抵挡入侵者!”
青年面目狰狞,声嘶力竭地吼道。
说罢。
不等各武装队回应,他又跌跌撞撞地,狂奔出监控室。
以零零一所展现的力量,真要让其闯入研究区,他便必死无疑。
必须赶在对方追上来前逃跑,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踏踏——
青年于走廊狂奔数十米,一把拉开位于深处的战备室。
内里有六个同样全副武装的人员,似是听到命令,正准备上去拦截零零一。
这六人,和寻常武装人员不同。
是组织上层,特地派来负责执行尖端任务的特种部队。
若要说整个据点里,有谁能稍微拦截住上面那个怪物一秒。
非眼前这一支部队莫属。
“你们负责保护我撤离,走!”
大步奔行间。
青年平日里精致的背头散乱两侧,看上去十分狼狈。
面对零零一所展现的,远远超出他认知的力量。
他的声音里,早已没了半分平日里的冷静。
“是!”
见青年这副表现。
特种部队成员面色顿时凛然。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上青年的步伐,共同朝着研究层深处奔逃。
轰!轰!
隐隐约约的震动,依旧在众人头顶持续着,但程度渐渐微弱。
听上去,像是零零一已经远去。
但青年知道,震动远去的方向,正是回收层通往下方的电梯所在。
因此。
他的表情反倒愈发狰狞,内心愈发急切。
砰!
跑到一扇金属大门前。
青年重重拍打着门边的红色按钮,像是要将其砸碎。
伴随沉闷轰鸣,大门缓缓升起。
呈现于众人眼前的,是一条金属通道。
叮咚——
与此同时。
电梯抵达的声音,犹如死亡的丧钟,自研究区另一侧的方向隐隐传来。
“走!”
再不敢有丝毫迟疑。
青年拔足狂奔,冲入通道内。
特种部队成员,则按下关闭金属大门的按钮,快步跟上。
嗡嗡——
奔行过程中。
他们每隔十数米,便会启动开关,于通道内降下隔离门。
试图以此争取时间。
轰!!!
突然间。
整个金属通道剧烈颤动。
金属不堪重负的哀鸣,伴随着剧烈的轰鸣声,自后方远处传来。
轰!轰!
通道仿佛经受着一场大地震,疯狂颤动。
轰鸣声,以远超一行人想象的速度,极速逼近。
众人拔足狂奔。
可根本赶不上,轰鸣逼近的速度。
短短不到十秒的时间。
踏。
脚步声。
便于一墙之隔的后方响起。
“”
自脚底窜起的寒意,瞬间充斥周身,令血液愈发冰冷。
亲眼在监控里见识过,那些普通人面对零零一,是如何的无力、脆弱。
青年心里,再升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唯有极致的绝望,于心底疯狂蔓延。
扑通!
像是放弃了挣扎,青年缓缓转身。
早已无力的双腿,重重朝地面跪去。
凝望着眼前的金属门。
他嘴唇颤抖着,似要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先生,你——”
特种部队的队长就站在金属门边。
见青年放弃挣扎的模样,他皱起眉头,登时便要说什么。
下一秒。
轰!
队长脑袋边上,隔离门轰然破碎。
一只黑色大手骤然探出,猛地攥住他的脑袋,将其死死按住。
吱呀吱呀——
骨骼碎裂,肌肉摩擦的声音,于通道内回荡。
队长的身躯,犹如濒死的昆虫,剧烈挣扎。
砰!
血肉爆散,如雨点般打向周围所有人的身上。
手臂缓缓收回。
纯白面具,自黑暗中缓缓显现。
平静幽深的瞳孔,注视着脸上毫无血色的青年。
吱呀——
金属摩擦的声音,于通道内缓慢响起。
原先只有头颅大小的破口,被硬生生朝着两边扯去。
穿着黑袍的身影,自其中缓步走出。
“不别”
阴影,自头顶覆盖而下。
青年僵硬地抬起脖颈,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他像是要求饶。
又张嘴半晌,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一只手掌,轻轻地攥住他的脑袋。
“不急。”
“我们慢慢聊。”
而在这一过程中。
周围剩余的特种部队成员。
没有一人。
敢发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