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上的伤口,不自觉出了神,神识飘回两个月前,她不小心被热水烫到,谢沉舟直接就放下了军机要务从皇宫赶回王府,又替她重新擦了回药膏才放下心来,又在王府陪了他许久才再次赶回皇宫。
今夜,他还会像之前那般不顾一切地赶回来吗……
她垂下眼眸,再次伸手去拿蜡烛,点燃了书房里所有的油灯。光线一下子亮起来,却也更显得书房的空旷。
秦安瑶盯着桌案,仿佛谢沉舟还在那安静地处理政务,她进来替他送一碗羹汤。
外边传来的打更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关门闭户,防贼防盗。”
已是亥时了,谢沉舟依旧没有回来。
她压下心底的失落,又坐回太师椅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应当是近几日事务繁忙,所以回来得晚了,没关系,她愿意等,只要谢沉舟回来和她解释一句这画卷里的人,不是秦晚晚所说的他的心上人,那就够了。
到时候她再将自己重生的事告诉谢沉舟,告诉他自己上一世的名字,同他坦诚相待。
就这样,她又独自在书房里坐了许久,直到夜色越来越深,初秋的凉意穿过书房的门到达房内,秦安瑶穿得单薄,一丝丝凉意袭来,她不自觉抱紧了自己。
好冷、好累……
她眼眸微垂,靠在太师椅上,一阵困意袭来,她的意识又渐渐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开门声吵醒了她,她缓缓抬眸,觉得身上暖暖的,似是有人替她披上了一层披风。
她心下一惊,立刻抬头,却对上了白芍那双满是担忧神色的眼眸。
“小姐,夜深了,还是回房间休息吧……”白芍语气里满是心疼。
话音落,秦安瑶愣了半晌,随即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你先去休息,我再等一会。”
白芍看着秦安瑶没再说话,她家小姐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了,已经做好的决定旁人便更改不了,她只能应下声,转身退出书房,又替秦安瑶关上房门。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秦安瑶已经睡着两次了,神识也清醒了许多,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残月如钩,为这秋日平添一份凄凉。
一阵凉风吹来,她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外面终于传来了动静。
谢沉舟本想着夜深了,秦安瑶应当已经睡了,便一回府就朝书房奔去,谁曾想一推开书房门,他就对上了秦安瑶的眼睛,只是那眼神平淡得出奇,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想起来自己没坐轮椅,神色有些尴尬。
但转念又想,先前就和她解释过自己可以站起来,便松了口气。
“瑶儿?”谢沉舟语调微扬,关上房门后来到秦安瑶身边蹲下,想要牵过秦安瑶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秦安瑶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将画卷碎页扔到谢沉舟眼前,冷声开口道:“这画卷上的人是谁?”
当看清楚她扔的是什么时,谢沉舟的笑意僵在脸上,嘴角渐渐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