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一点也没手下留情。
他派人死死摁住谢怀安,随即拿起接满水的盆,毫不留情就朝谢怀安头上淋过去,又拿起丝瓜络,将他的手摁到桌子上就开始刷。
院里传出阵阵惨叫声,惊动得枝头上的鸟儿都展翅飞走了。
偏偏旁人看着玄夜和他身后一片黑压压的侍卫,压根儿不敢动弹。
直到谢怀安的手被刷得硬生生蜕了一层皮,鲜血淋漓,玄夜才将那沾满血的丝瓜络丢到一边,面不改色地朝站在他两边,提着刀的侍卫看过去。
“一人一只手,砍了。”
话音落,谢怀安打了个寒战,双目瞪圆地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刀,挣扎着要将手缩回来,“你们疯了吗!我可是皇子!你们砍了我的手是不把我父皇放在眼里吗?!”
可无论他怎么喊,眼前那两个侍卫提刀的动作连停顿都没有,举着刀对准他的手就要落下。
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被砍了,谢怀安已是吓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闭上眼睛,紧咬后牙槽,抬高声音道:“我有皇叔想要的东西!”
侍卫的刀停在离他手腕只剩毫厘的位置,没有落下去。
玄夜闻言轻锁眉头,上前一步,两名侍卫自觉低下头替他让道。
“七皇子殿下,我劝你别乱说话,现在只是砍两只手,若是让我家殿下知道你骗他,可就不是两只手这么简单的事了。”
话里话外都在告诫谢怀安休要耍花招。
见自己保住了双手,谢怀安重重松了口气,早已是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他又抬头看向玄夜,“我确实是有,不过只有一块小角,整幅画在我父皇手里,我也不知道在哪。”
那是父皇私下给他的画卷一角,他不认识画中之人,但父皇说这是谢沉舟最想要的东西,是可以且唯一能控制住他的东西,可想而知这幅画有多重要。
父皇特地将这画毁坏的一部分留给他,说关键时刻可以用这个威胁谢沉舟。
他原先见这画上只有一个裙摆,看着是一个女子画像,还在怀疑是不是父皇诓骗他,刚刚看见玄夜听到这句话的眼神后,他突然有些相信了。
难道说,这画上是谢沉舟的心上人?
想到这,他突然又得意起来,既是谢沉舟想找他要东西,那他就是占上风的那一方,何故要怕这群人,于是将刚准备吩咐的那句话咽了下去。
“我可以将那东西给皇叔,但我要皇叔答应我一件事。”
听了这话,玄夜不禁皱起眉头,“你说。”
“将秦晚晚放回来。”
此话一出,玄夜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用了几分力,这件事他不能做主,还是得回去看殿下的意思,只是若现在回去,没完成殿下给的任务,也不知殿下会不会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