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安瑶心中一惊,脚下发出动静。
“谁在那里!”
柳姨娘立刻找到声音源头,在发现是秦安瑶后,眼神阴鹜地看着春桃,比了个“杀”的手势。
春桃立刻领命,拿着棍子朝秦安瑶脑袋上打去。
秦安瑶当场晕倒,多亏秦山及时赶来才让春桃收敛起来。
再后来,秦安瑶失忆了,那晚的事再也记不得,柳姨娘觉得她没了威胁,便放过了她。
她全都记起来了。
一瞬间,愤怒的情绪一股脑涌入脑海,她甚至分不清此刻的意识是自己的,还是原主的。
窒息感到达顶峰,她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柳姨娘眼神阴鹜地看着秦安瑶,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留着这个祸害这么多年,该了结了。
想到这,她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掐死她。
秦安瑶闭上眼睛,手上挣扎的力气也变轻了。
柳姨娘终于松了口气,将掐着秦安瑶的手放开,谁知刚落下没一刻,她的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秦安瑶竟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双眼布满血丝,死死攥着她的手。
“你想干什么!”柳姨娘拼命挣扎,看秦安瑶的眼神仿佛看到阎王现世。
奈何秦安瑶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你杀了我母亲。”
秦安瑶低着头,雨水打湿她的发丝,贴着脸颊一滴一滴流下来。
“她当时还怀着孕,一尸两命。”
每一个字,都在复述柳氏犯下的罪孽。
突然,她将腰间配的匕首拽下来,用牙咬住鞘,将匕首拔了出来。
柳氏看着泛着寒光的刀锋,害怕得声音都在颤抖:“你敢对我拔刀!”
秦安瑶松口,鎏金匕首鞘落在地上,砸进水坑里溅起水花。
“十年了……”她将匕首贴到柳氏的脖颈处,眼神冰的像万年寒川,“当年欠的债,你该还了。”
匕首猛地往喉间一刺,血溅四方。
柳氏的叫喊声渐渐沉没在这个雷阵雨夜。
身后传来声响,她将柳氏的尸体丢下,头也不回地将匕首往后一扔。
完美地刺进了正在逃跑的春桃的心脏。
在用尽全力丢出这把匕首后,秦安瑶突然觉得脚下一软,刚刚那股怨气一下子消散,她连忙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间里。
关上房间门后,她后背贴着门滑坐到地上,死死抱着自己。
脸颊上有水流过,她不知道是外边的雨还是自己的泪。
其实,她本不该这么激动,可原主记忆里面母亲的死因,和她前世所经历的太相似了。
她的母亲,当年还怀着孕,却被劫匪掳走强暴致死。
从那天起,沈栀瑶再也没了母亲。
尽管后面父亲再多地弥补她,可失去母亲的痛,是一辈子的。
窗外狂风大作,雨如倾盆般下着。
屋内,只听得到微弱的抽泣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冰凉刺骨。
她连蹲着都没了力气,往一侧倒去。
谢沉舟刚冒着雷雨赶来,刚收伞就看见秦安瑶倒下的身影,他看着秦安瑶如此狼狈的模样,心仿佛被揪了一下,钻心的痛席卷住他。
他连忙扑过去捧住秦安瑶的脑袋,没让她倒在地上,然后将她浸湿的衣服尽数褪去,换上的自己外袍。
换好后,他将秦安瑶抱到床上,自己坐在床边双手圈住她,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发生了什么……”谢沉舟的声音在颤抖。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只隔了几个时辰,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阿舟……”
秦安瑶在他怀里呢喃。
听到这个称呼后,谢沉舟的心颤了一下。
“你喊我什么?”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秦安瑶似是没听到他的问题,又歪头倒了下去。
谢沉舟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压制住心里那个想法。
就在他准备将秦安瑶放倒在床上时,秦安瑶又开始喃喃。
“我好想我母亲……她当时还怀着孕,怎么就被……”说着说着,秦安瑶在梦里抽泣起来。
话音落下,谢沉舟大脑一瞬间空白一片。
十五年前,也是一个雨夜,也是一个人,和他说了一幕一样的话。
“沈栀瑶……”
谢沉舟眼角染上一层薄红,伸手抚上秦安瑶的脸,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
“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