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谢沉舟下早朝回来时,远远就看到秦安瑶站在王府门口,旁边还有辆马车。
他上前,“你要走?”
“嗯嗯,我们的婚期也快到了,我得回府清点一下嫁妆”
闻言,谢沉舟牵过她的手,低头轻轻摩挲着,没说话。
秦安瑶将手抽回来,“好啦,不到半个月我就要嫁进来了,你忍忍。”
“忍不了。”
“忍不了也得忍。”秦安瑶无情拒绝。
谢沉舟没再回答,只将手抵在下巴上,做出一个思考的模样。
“那我以后每天晚上去侯府找你。”
秦安瑶:“?
“你不是有腿疾吗?”
“我可以让玄夜送我去。”
躺枪的玄夜:“……”
最后秦安瑶没拗过谢沉舟,勉强答应他每隔三日来侯府找她一次。
这次回侯府一路畅通,看门的侍卫吃了一堑后,再见到秦安瑶跟见鬼一样,纷纷将头缩了缩,不敢抬头看她,更别说拦了。
秦安瑶带着白芍回到梨花院,没见到柳姨娘和秦晚晚的身影,大抵是真怕了。
至于母亲留给她的嫁妆,都在侯府库房里面没动,她清点了一下,一样都没少。
“找几个人把嫁妆搬到梨花院。”她朝白芍吩咐。
白芍领命后点点头,出去喊了几个家奴帮她一起搬。
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很多,搬了许久也才一半没到。
暗处,春桃躲在树后边看着这一幕,脸色一沉,悄悄跑开了。
另一边,柳姨娘正在摆弄着秦山新送他的首饰,丫鬟春桃急冲冲推开门就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夫人!”春桃双手撑着膝盖,累得气喘吁吁。
见她这副冒失样,柳姨娘蹙紧眉头,眼神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冒冒失失的,成什么样子!什么不好了,赶紧说。”
训斥完春桃,她又试起耳环,丝毫不在意这件事。
然而,在听完春桃的话后,她哪里还有心思试首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什么?秦安瑶敢动晚晚的嫁妆!”
春桃连忙应和:“是啊,那嫁妆侯爷都说了,是要留给二小姐的,大小姐这一回府就把搬走了,不是存心要和您对着干吗。”
“这个小贱人,真以为我动不了她了是不是!”柳姨娘给春桃使了个眼色,“去将那东西拿来,我倒要看看她秦安瑶还能嘚瑟到什么时候!”
听了柳姨娘的话,春桃有些迟疑。
“夫人,您当真要拿那东西威胁大小姐,万一她——”
“不可能,她这人唯一的软肋就是她那个贱人母亲,有了那个东西,她不可能在我面前造次。”
原本湛蓝的天空蒙上一层灰色,白云也仿佛被墨水浸染一般,变成黑压压的乌云。
秦安瑶将一个大箱子放到梨花院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向天空。
要下雨了。
“先别搬了,将院子里的这些挪到屋子里,让雨淋湿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