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受极了,只觉得脑子里的脑浆都要晃匀。
“姑娘忍一下吧,上一次您在小佛堂睡着的事,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那个宫女昨日就被皇后娘娘下令杖毙了。”
“是啊,有皇后娘娘示意,这宫里谁还敢帮你啊。”
嬷嬷们声音干涸悠长。
卿柔仿佛整颗心都麻木了。
杖毙?
只是因为她没有叫醒自己,放任她在小佛堂睡着了。
她忽然想起进宫前皇后在坊间的传闻。
大公无私,贤名远播,连番邦小国都为之钦佩。
为何,偏偏要为难她?
一种浓浓的窘迫愧疚萦绕心头,是她害了那个宫女。
她麻木的被几个嬷嬷摁着,起身,再跪下,叩头。
再起身,再跪下,再叩头。
从一到十,再到三十,直到九十九的数在嬷嬷口中喊完。
她的已然觉得天旋地转,腹中如刀绞一般,一个弯身将腹中酸水全都吐在了殿中的寒石地砖上。
薄透的液体,模糊地倒映着她的狼狈。
发髻散乱,双眸迷离红肿,泪滴混着鼻水模糊在面庞之上,哪里还是之前在家中时那个,明媚开朗的她。
这种刺骨的和被践踏却不能反抗的不甘,让她的心愈来愈热。
她绝对不能,就这样沉寂下去。
等到她跪拜完毕,嬷嬷们给她简单收拾了一下道:“方才春华姑姑私下吩咐了,姑娘这几日侍寝辛苦,从明日晚上就不必去乾清宫侍寝了,姑娘在延春阁好好休息吧。”
卿柔点头,一阵喜悦溢满心头。
只要不去乾清宫侍寝,就不用来凤仪宫受辱,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卿柔靠在斑驳的宫墙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起身往回走。
凤仪宫就坐落在乾清宫的后面,距离延春阁实在很远。
她走了半天,在一个拐角处静坐了片刻,深宫寂静,自己的路也还很远。
等到她回到延春阁时,果然见延春阁内灯火通明,一个小丫头纤瘦单薄的身影站在宫门口着急踱步。
看到卿柔回来,冬芽连忙上前扶着卿柔:“姑娘,奴婢听说你被带去皇后宫里了,你还好吧?”
卿柔眼神温和,在凤仪宫的遭遇她绝口不提,只安慰冬芽道:“我没事,皇后娘娘还说我侍寝辛苦,让我在延春阁休息几日。”
冬芽开心地点头,可转眼又有点忧虑。
卿柔见她好似不太开心,关心地问她:“冬芽,你有话可以直说。”
冬芽摇摇头:“姑娘我没事,我就是担心姑娘身体。”
两个人伴着夜色回宫。
皇后即便惩罚了卿柔,却依旧心有不甘。
想着高堰对钟氏是如此的恋恋不舍,早就生怒了。
“是钟氏,太过狐媚,要不然高堰怎会克制不住。”
许静沅狠狠的将桌上的一应摆设都挥到在地。
春华连忙上来劝:“娘娘,皇上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明日早朝等皇上下朝您试探一下皇上,看他是何态度,只要他向着娘娘,娘娘还怕什么?
娘娘此时此刻应该赶紧让皇上许诺,那种氏生下皇子之后抱到凤仪宫抚养才是。
到时候趁着皇上对钟氏的感情不深,早早地打发了钟氏才好。”
许静沅听她说着,心中有了底。
第二日一早,高堰刚下朝,就将高堰请到了凤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