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虽然东西有点旧,但是能住人。”
她裹着厚厚的被子直接躺在了床上。
方才迎接她的小宫女终于回来了。
正殿的门忽然被打开,并着飘下的雪花入内。
小宫女仰着冻红的小脸和耳朵,挂着一个布袋,捧着一个陶罐走了进来。
那陶罐极大,上面的盖子上还有一翁小陶罐。
卿柔起身走到正殿,跟着她一起走到正殿的方桌旁。
“姑娘,这一翁汤是御膳房炖了许久的羊排骨汤,奴婢都给您拿来了。”
小宫女放下陶罐,就着热乎乎的防烫手套捂着脸吸气,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御膳房可有为难你?”卿柔一边问,一边从一旁的布袋里拿出两队碗筷将汤盛出来,一碗给自己,一碗放在对面给那个小宫女。
“没有。”小宫女摇摇头,声音中满是兴奋:“奴婢去御膳房之后,他们看奴婢年龄小不理奴婢。但是奴婢知道,奴婢是来伺候姑娘的,姑娘是伺候皇上的。所以奴婢就说,姑娘侍奉皇上之后急需进补,才能好好地为皇上诞育皇子,若是耽误了皇嗣,你们赔得起吗?”
卿柔笑着点头,这个小丫头年龄虽小,倒也机灵。
她将装着汤的碗塞入小宫女手中:“我一个人吃不完,咱们一起吃。”
小宫女小心的打量一眼卿柔的神色,见她真的要给自己,才欢欢喜喜的曲膝行礼接过:“奴婢多谢姑娘。”
卿柔这又坐下问她:“后来呢?”
“后来,那御膳房的管事亲自来请奴婢,亲自问奴婢,姑娘想吃什么,还给奴婢推荐了很多珍馐美食。可是奴婢记得姑娘说,要驱寒的补汤,便只要了这羊排骨汤并一碗红枣姜汤。奴婢走的时候,那管事还恭恭敬敬地将奴婢送到了门口呢。”小宫女兴奋不已,将自己方才去御膳房的见闻讲了许久。
卿柔听着,心中赞叹。
既能将事办成,又听她的话,尚且可用。
她一边吃着,一边听小宫女讲话。
待吃饱之后,又饮了驱寒的红枣姜汤,卿柔这才看向那小宫女:“方才忙碌,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姑娘,奴婢名唤冬芽。”
“冬芽?好名字。”卿柔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碗走到内室,打开方才看见的柜子,里面正放着两个包裹。
一个包裹里面装了一些首饰和金银,一个包裹里面则放了衣裳和鞋袜,还有一个包裹里放着药箱子。
这些都是她娘给她准备的嫁妆,包括一百两的碎银子。
她拿出一些碎银子,大约有五十两,用小荷包装了,转身走到冬芽面前递给她:“在宫里行走办事,若是遇到为难你的,你就塞一些给对方,好行个方便。”
她并非不读诗书,不通情理。
如今在宫里身份尴尬,方才冬芽去御膳房点个吃食都要被为难,不都是因为她没有位份的缘故吗?
唯有银子,可解一时艰难。
一大包银子,冬芽连忙放下手中的碗接过那银子,大约有手掌那么大的荷包,里面塞的鼓鼓囊囊的。
不过是刚认识,她在宫里也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宫女,钟姑娘竟然如此信任她。
冬芽神色郑重的双手捧着银子,曲膝行礼:“奴婢定不负姑娘所托。”
她一定不能辜负这份信任,一定好好服侍姑娘。
卿柔颔首,坐下继续用膳。
看来,这年龄小,也有年龄小的好处。若真是来一个年长的,偷奸耍滑的,她才真的是艰难了。
待用膳过后,卿柔简单的洗簌一下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里起来,一整日稀稀疏疏,等到傍晚时分才停。
待她醒来,想着侍寝的事,卿柔忧心忡忡:“冬芽,今日我应该不用去侍寝吧?天都黑了,也没见皇后娘娘命人来传。”
“回娘子,应该是吧?”
卿柔正准备去正殿用膳,就听得外面传来唰唰的踩雪声。
没过多久,一个嬷嬷扬声道:“钟姑娘,皇后娘娘召你去乾清宫。”
侍寝?
卿柔皱起纤细的柳眉,眼中尽是不喜。
入宫,入宫,便是为了侍寝一事。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故意掩手打了个喷嚏,很是客气地对那嬷嬷道:“嬷嬷,我今日确是感了风寒,恐怕不能去侍寝了。”
那嬷嬷皱眉,神色为难:“姑娘莫要为难奴婢,这侍寝之事岂是奴婢能做主的。”
卿柔走上前抓着那嬷嬷的手放在自己额头,苦笑着跟她说:“嬷嬷你看,我的体温是不是有些高,我是真的不舒服,也怕染了圣上。
烦请你回禀皇后,我今日的确不能侍寝。”
冬芽则是趁机,塞了一块碎银子在那嬷嬷手中。
掂量着手中的银子,嬷嬷沉吟片刻,收回手转身吩咐自己身后的小宫女回凤仪宫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