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水厂的火，烧到天亮才灭。
烧起来的不是厂房。
是盘口。
凯撒的暗红光幕挂满鬼市、黑骨寨、东区酒馆、废弃车站。
同一段画面被反复播放。
林野站在带电浅水里。
脚边是钟魁的无头尸体。
远处两个猎人跑得鞋都掉了。
其中一个边跑边嘶吼。
“他在我脑子里！”
光幕下吵了一夜。
【暗金怪物！】
【这新人不对劲，他比老油条还脏！】
【蝎尾那队十二个，进去十分钟，出来两个？】
【凯撒赔麻了吧？】
【赔？你太看不起凯撒了，他们只会加盘。】
很快。
新盘口出来。
【暗金新人猎杀赛·第二阶段】
【目标：林野】
【有效位置奖励：二阶晶核二十枚】
【造成有效伤势：三阶晶核两枚】
【确认击杀：四阶资源领取资格两次】
【活捉目标：凯撒离岛名额一个】
最后一行亮起。
鬼市的叫价声断了一拍。
离岛名额。
这四个字，比四阶资源还重。
极恶岛是什么地方？
进来容易。
出去？
得看命。
摊布被卷起。
刀从鞘里抽出。
酒杯摔在地上，酒水流进砖缝。
几个刚刚还在看热闹的人，已经冲向净水厂方向。
鬼市隔间里。
独臂老人看着后台飞涨的下注数字，烟锅轻轻磕在桌角。
黑纱女人低声道：“老板，这么加码，会死很多人。”
老人道：“凯撒什么时候怕死人？”
黑纱女人看向屏幕。
“那林野呢？”
老人笑了一下。
“他怕别人不来。”
——
东区。
高天原据点。
神宫寺鸦坐在矮桌前，手边茶水已经凉了。
黑岩站在门侧。
“凯撒在借他削弱岛上势力。”
神宫寺鸦道：“我知道。”
“不拦？”
神宫寺鸦抬起眼。
“为什么要拦？”
他把黑色镜片放在桌上。
“林野藏了太多东西。”
“让这些蠢货去踩。”
“踩死了，省事。”
“踩不死，他会露更多。”
黑岩低头。
“犬冢已经醒了。”
神宫寺鸦道：“让他带路。”
黑岩一顿。
“他上次差点死在盐沼。”
神宫寺鸦看向门外。
“所以他认得最危险的路。”
——
黑骨寨。
独眼坐在主位上。
桌上摆着盘口收益账册。
狂骨帮这次押注，翻了二十倍。
晶核袋堆在一旁，看得几个分舵主眼睛发直。
胡分舵咧嘴笑。
“林爷这钱赚得，比抢还快。”
旧码头分舵主道：“抢还要流血，这个只要心跳。”
独眼没笑。
他盯着新盘口上那行离岛名额，手指敲了敲账册。
“把林野的赔率继续盯死。”
“他活得越久，我们越赚。”
——
净水厂外围。
第二批追猎者到了。
不是一队。
是六队。
一共四十七人。
三阶巅峰三名。
二阶巅峰二十多个。
剩下的也都是敢拿命换晶核的狠人。
队伍中央，走着一个披铁甲的老人。
他没有戴盔。
头发全白。
半张脸嵌着黑铁片。
每走一步，脚下泥地都会陷下去半寸。
【铁浮屠】
【三阶巅峰】
【状态：半只脚踏入四阶】
【原能：重甲身】
【心声：暗金气血，黑鳞长刀，吞下他的晶核，足够我破开四阶壁垒。】
林野远远看了一眼。
转身就走。